徐卫国心里门清，只能摆手。

张慧手上搓衣的动作顿了顿：“这是一句劝不去了。”

气慢悠悠往上飘。

一门心思想赚快钱，还总揪着旧事不放，劝得越多，抵越。”

徐卫国心里一直挂着代销的事，本打算掰开碎跟徐文彬讲清利弊。

“行了，随你们吧。”

“彬，耗是什么德行全村都清楚，哪能凭空摸到稳赚的生意？别被几句空话哄昏。”

大年初一天刚微微亮，老宅大门就敞开迎新年，鞭炮一阵接一阵，响个不停。

张慧轻轻摇：“他们现在被发财梦蒙了，旁人说什么都听不去。”

他俩每次回村，哪次跟村里人搭腔，这话一听就是躲劝人的借。

夜，屋里安安静静，只剩夫妻俩。

张慧先低声开：“大嫂，今天怎么没见老四一家？又躲去了？”

初二各家回娘家走亲戚，徐文和张慧一早门，折腾到傍晚才回村。

“路终究是自己选的，往后真栽了跟，也怨不得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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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挪到慧边上，压着嗓说话。

徐文翻了个：“换谁那会儿都没法借。真挪去，要是急用钱，我们连兜底的钱都拿不来。”

“老四夫妻俩多半已经投钱了，他俩油盐不，一门心思认定这是发财捷径。”

徐卫国手里攥着旱烟杆，心里还是放不这事。

徐文静了一会儿，才开：“算了，随他们去吧，咱们多说也没用。

“今早爹还想着好好劝他们，刚吃过早饭就走了，说县城有事，拜完年就直接回自家了。爹沉着脸闷了一整天。”

梁丽华手里扫地的动作没停，随敷衍。

夜里躺床上，屋里静悄悄的，张慧小声叹：“瞧这样，当初没借钱给他们，这仇算是记了。”

慧把方才大嫂说的事，一五一十说给文听。

“爹，这事您不用心，我们心里有数。”

整整一天，徐文彬两刻意避开家里所有人，不给辈劝说的机会。

徐文彬心里还堵着气，语气回去。

陈凤莲声音压得更低，“我昨天看到彬骑车专门跑了趟县城，傍晚回来脸上亮堂堂的，十有八九钱已经投去伙，现在谁说都听不。”

他瞧见梁丽华拎着扫帚扫院，开：“丽华，文彬跑哪去了？大年初一不在家守着拜年？”

饭匆匆吃完，几个父挪到院坐着烟风。

张慧没再多问，心里已然有了数。

“爹，我们不常在村里住，难得回来，他去串串门，跟邻里多走动走动。”

没一会儿，陈凤莲拎着盆过来打。

说完直接偏过，不肯再接话。

张慧端着一盆换洗衣蹲在压井边搓洗。

凤莲扭瞟了堂屋，二老正坐里看电视，没往院这边看。

可整整一上午，院里拜年的人来来往往，徐文彬吃过早饭就没见了人影。

一旁扫地的凤莲听见这话，偷偷翻了个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