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撕破脸

今儿大年三十，鞭炮从早炸到晚，噼里啪啦没断过。

耗搞的代销，这几天村里传疯了。

十几都掏了钱伙。

大伙凑一块唠嗑，张闭都是躺着分红赚钱的话。

老四徐文彬两回村三天。

刚到家第一天，话里全是酸味，逮着空就酸文，说现在拆迁分了钱，里早没亲兄弟了。

隔天一趟不知跑去哪里，再碰面时，底藏着压不住的笑意。

今晚在大哥徐文刚家堂屋摆了张大圆桌，一大家全凑齐，一年到难得这么齐整。

桌上堆着腊、扣、炖土，气混着油味飘得满屋都是。

大人们围着桌拉家常，几个小孩绕着桌来回疯跑，吵吵嚷嚷的。

今早文上街买菜，明半路拽住他，说文彬昨天蹲小卖门，跟耗聊了好半天。

他端起酒杯又放，看向对面老四夫妻。

“彬，我听说，你俩打算跟着耗代销？”

这话一，屋里说笑一全停了，一大家睛齐刷刷扫过来。

徐文彬愣了愣，脆：“嗯，想试试。”

徐卫国眉皱：“世上哪有不力就能赚钱的行当？你们教书识字，怎么反倒拎不清？”

大哥徐文刚抿一白酒。

“真能闷声发财的路，没人满村吆喝着拉人。”

徐文也跟着开拦他：“那代销本就是个坑，别一扎去。”

一番好意反倒戳炸梁丽华，她嗤笑一声，满脸不服。

“三哥住着市里新房，说话当然轻巧。大哥开店年年账，你们赶上拆迁一步登天，就我们守死工资，累死一年也存不多少余钱。”

徐文彬视线避开众人，闷着开。

“我们也想把日过红火，从前但凡有挣钱的门路，从来没人想着喊我们。如今我们自己寻着路，你们何苦拦着？”

梁丽华嗓门越抬越，句句带刺。

“你们手里有钱、门路多，从来没想拉扯我们一把。当初找你们周转都推三阻四，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寻个增收路，你们反倒三番五次泼冷，存心不想让我们翻是吧？”

大嫂陈凤莲直接怼回去：“丽华你这话亏不亏心？当初你俩借钱，我和文刚没帮过你们？”

徐文跟着解释：“那会儿刚提了车，店里也需要周转的活钱，不是存心不肯搭把手。”

梁丽华半句听不去。

“没钱？没钱现在能搬去市里住大房？

说到底就是有钱也不愿接济我们，见我们想赚钱就拼命拦！

全村多少人跟着耗挣钱，就你们一咬定是坑？无非是你们日舒坦，看不惯我们想拼一把。”

桌上只剩碗筷轻碰的响动，没人再接话。

徐卫国又提两句，夫妻俩偏避开老人目光，半不肯听。

两个兄瞧多说无用，索闭了嘴。

好好一顿团圆饭，气氛一僵住，闷得人不上气。

大人都低扒饭，小孩瞧着大人脸，垂着不敢闹，只剩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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