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

七八个着青公服的衙役将千金医馆围了起来， 为首的老吏手执文书，面肃然。沙河村人哪见过这阵仗，远远地望着这边， 指指， 接耳。

林青禾悄悄在老吏手心了块碎银， 恭敬地问：“敢问这位大人， 因何故来此？”

老吏展开手中文书，念：“本县四郎状告千金医馆宋茜茸大夫，谓其庸医误人， 开药方不当，致其妻玉娘服药后大血，胎儿不保，母垂危。今奉县尊大人之命，查封千金医馆，扣押涉案药材，并将宋茜茸大夫缉拿至县衙候审。”

此言一， 医馆几个学徒顿时慌了神， 林月明和白芷也变了脸， 张瑶一把抓住宋茜茸的袖， 惶恐：“阿，这，这可怎么办？”

宋茜茸心里也有些慌，脑里一瞬闪过前世在电视剧里所见的各牢狱酷刑，但她面上仍沉着，冷静吩咐：“大家莫慌。医馆暂时歇业，学徒们先行回去。阿瑶，将留存的药方与药材记录整理好， 拿来给我。”

张瑶虽心中害怕，却还是应了一声，快步去了。

宋茜茸这才转向老吏，福行礼：“这位官爷，此案既涉医事，民女愿合官府调查。”

老吏见她镇定自若，行止有度，倒有几分意外，忍不住多看了她几，这才：“宋大夫是快人，那便随我等走一趟吧。”

他顿了顿，又：“想来宋大夫是守礼之人，我等便不用绳索捆缚了。”

宋茜茸连连谢，再次了块碎银过去。

临行前，她回看了医馆一。千金医馆开张不过一年，一砖一瓦皆是她亲自持所建。如今面临无妄之灾，要歇业整顿，说不心疼是假的。

林青禾如何能放得心，赶了骡车一路尾随在后。衙役们不知是否因为收了好，皆只作没看见。

丰田县衙坐落在城中偏东一侧，青砖灰瓦，门前两尊石狮威严气派。宋茜茸不是第一次经过此，却是第一次大堂。

县令霍大人端坐案后，三十余岁的年纪，面白无须，相端正，一青碧圆领大袖官袍穿在上，更显得温如玉，倒不像刻板印象中县令该有的模样。宋茜茸前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县太爷，大多是须飘飘的老者，前这位却更像是个读书的世家公。

宋茜茸依礼跪。这是她前世今生一回跪人，心中滋味实在复杂，但面上不曾分毫。

霍县令又着人传唤四郎。

之前来医馆时，宋茜茸还没怎么注意到这人，只记得是个憨厚汉。今日一见，他三十多岁，面黧黑，与村里其他的农家汉并无二致。

他一来就跪磕，涕泪横：“县尊大人，求您为小的妻儿作主啊！那女医开的药，八十文一副，贵也就算了，小人砸锅卖铁也给娘买！可谁知喝去孩就了，现在玉娘还躺在家里，只剩一气！大人，您要给小人主啊！”

他说得真意切，县衙外围观的百姓纷纷附和：“女医果然信不过！”

“就是，妇人就该在家相夫教，行什么医！”

“肃静！”皂班衙役手持火，威严喝止众人的议论。

霍县令翻了翻手中案卷，又看了看宋茜茸呈上的脉案和账簿，目光在她上停留片刻，开问：“宋氏，本县问你，你与那妇王氏，可有仇怨？”

宋茜茸这才知晓玉娘姓王，她回：“回县尊大人，民女从前并不认识王家娘。他们来医馆求诊，是民女一回见到他们。”

霍县令微微颔首，又问：“那依你之见，那王氏为何会大血？”

宋茜茸在来时的路上也在思索这个问题，但没想个绪，此时只得答：“回县尊大人，民女当日为王家娘诊脉，发现她面萎黄，神疲乏力，脉象细无力。细问之，得知她刚生产不过数月，又仓促怀上这一胎，尚未复原，已有胎之象。民女据此判断，她是因脾肾两虚，气血不足，气不载胎，血不养胎所致的胎动不安。”

她顿了顿，继续：“因而民女开了白术、黄芩、续断、杜仲、桑寄生、阿胶、甜杏仁、甘草八味药，意在扶助正气以固胎元，同时清除潜在的邪以安胎儿。县尊大人可请任何医官查验此方，应是无碍的。”

霍县令没有接话，而是看向跪在一旁的四郎：“四郎，宋大夫所言，是否属实？她当日可曾告知你，尊夫人不宜育？”

四郎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回县尊大人，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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