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太多这样的女娘，日太苦，始终在泥淖里挣扎，看不到光亮。

林月圆探过，悄声说：“付阿嫂才从山上摔来，你看她脚还有跛呢，能上山活吗？”

“什么时候的事儿？”

林月圆说：“就是昨天，阿巧告诉我的。我还带她去挖了大蓟，让她给付阿婶敷上。”

林月明原本只神淡淡地听着，闻言蹙了蹙眉，神严肃起来：“你才学了多少东西，怎敢随意给人用药？是谁给了你自信，让你这般轻狂自大？”

林月圆从未见过自家大这样严厉，吓得泪都快掉来了。张瑶与张杏也低着，大气都不敢。

林月明见着几个妹妹吓成鹌鹑样，不由缓和了面，但语气仍然严肃：“你把事经过仔细跟我说一遍。”

林月圆吞了吞，将原委完完整整说了。

付麦枝女儿林巧巧与林月圆年龄相仿，平常也常在一块儿玩。昨天午，林巧巧跑过来找林月圆，说付麦枝上山砍柴时摔了一跤，走路一瘸一拐的。付麦枝说无甚大事，只略微有一痛，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但林巧巧发现，付麦枝的脚了，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便要她来医馆看看。付麦枝说，不必那个钱，自己睡前一就行，便继续活去了。

林巧巧便偷偷来找林月圆，说自己手里没有钱，问有没有能自己挖的消的草药。林月圆就带她去山脚挖了大蓟，教她回去捣碎后敷在红。

说到最后，林月圆不服气，气呼呼地问：“二嫂以前教过，大蓟能散瘀消，有什么不妥吗？”

林月明不气反笑，指着她厉声说：“你觉得我批评你，是委屈你了是吧？好，那我就告诉你，这件事里，你到底有何不妥。”

“第一，你未见患，望闻问切皆无，怎知是何损伤？是淤血阻络，还是气滞作痛，抑或是蕴结？若连寒虚实都分不清，便妄自用药，与盲人摸象有什么区别？”

“第二，付阿嫂虽尚能走路，但并不能排除骨裂的可能。有些骨裂初时不显，若误用活血之药，反使血溢脉外，痛更甚。万一她骨错位，你未正骨，能直接敷药？”

“第三，大蓟乃凉血止血之药，主血妄行。付阿嫂脚已胀，乃气血瘀滞之象，当以活血化瘀为要。你用寒之药，令血淤更难散开。药不对症，岂非害人？”

“第四，医者，司人命也。你随一言，人家挖药、捣药，耗费气力。若有效还好，若无效应，甚至加重病，你如何担待？更何况，咱们现在开了医馆，你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医馆。一言一行，皆关乎病患对咱们的信任。你今日这样轻率，日后谁敢以命相托？”

她说一条，便伸一手指，四手指明晃晃竖在林月圆面前，迫得她落泪来。

“阿，我错了。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只是……只是看阿巧可怜，想帮一帮她……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