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伤

林月圆方才被阿训斥时还只是蔫耷脑， 此刻却愈发不安起来。在这个家里，她最敬畏的其实是宋茜茸。二嫂虽从未对她们疾言厉过，但教导严格， 里不沙。她不怕挨骂， 却害怕让二嫂失望。

“二嫂， 我……我错了。”她绞着手指， 声音小小的，“我以后再不敢了。”

宋茜茸语气平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且问你， 打算如何补救？”

林月圆愣了，连忙说：“去歉，要付阿嫂别再用大蓟了。”

宋茜茸没接话，转看向张瑶和张杏：“你们觉得呢？”

张瑶想了想说：“歉肯定是要的，也要帮付阿嫂把脚治好。”

张杏跟着，又皱起眉：“可付阿嫂不愿意来医馆，是怕钱吧？若是她不想让咱们治， 那要怎么办呢？”

这话说到了上。付麦枝一个寡妇带着林巧巧过活， 家中生计全压在她一人上。她又没什么手艺， 就靠些小菜去镇上叫卖。这样的人家， 一文钱都要掰成两半。在她看来，扭到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值当钱看大夫。

林月圆试探着说：“那咱们不收钱，行不行？”

话音才落，林月明便瞪了过去：“那医馆还不生意了？且不说阿茸的诊费，药还要本钱呢。若动不动就免诊金，医馆迟早要关门。”

林月圆缩了缩脖，低不说话了。

屋里一时安静来。过了一盏茶工夫， 林月圆见始终无人开，终于抬起，里了泪：“就、就从我的月例里扣吧。”

她和张瑶张杏在医馆帮忙，每个月有二十文月例，是宋茜茸给她们的酬劳。这钱不算多，但对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娘来说，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毕竟从小到大，她手里都没过一文钱。

如今钱还没到手，却要提前拿来赔给人家，自然是疼的。但再不愿，她也知，这个责任不能逃避。

宋茜茸微微一笑意，语气也柔和来，问张瑶张杏：“你们呢，有没有别的更好的法？”

张瑶和张杏齐齐摇。

宋茜茸，笑：“那便如此吧。阿圆，你能提这样的方法，很有担当，值得肯定。”

林月圆刚松了一气，又听她接着说：“不过，扣月例是罚，却不是叫你钱消灾。”

她半弯腰，平视林月圆的睛：“所以，付阿嫂的药，你亲自去敷，直到她的脚痊愈。”

林月圆乖乖了。

宋茜茸又看向林月明，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阿今日的话，让我很受动。你说的太好了，那些医理也讲得很到位。”

林月明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她还没习惯被人当面夸奖，有些难为：“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习得些罢了。”

“也要肯苦工学啊。”宋茜茸笑了笑，“好了，阿，别妄自菲薄了。咱们去付阿嫂家看看吧。”

付麦枝家离山不远，走过去约莫一盏茶工夫。三间茅草屋，院墙塌了半截也没修，只在破损的地方了竹篱笆。院里大半地方都开成了菜地，看得来付麦枝侍得很心，菜苗势极好。菜地上空还拉了草绳，晾着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

付麦枝正坐在门槛上脚，林巧巧蹲在菜地里草。两人见宋茜茸一行人过来，连忙站起来，慌得手脚都不知要怎么放。

宋茜茸拉住付麦枝，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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