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伤

宋茜茸踩着薄薄的暮了院门， 鞋底碾过冻的积雪，发细碎的声响。

钱婆婆给她盛了一碗汤，见她神不虞， 便问：“怎了， 苗家小郎的伤又变故了？”

“他的伤好全了， 只是一手指再也无法伸直。”

钱婆婆仔细端详她的面， 温声说：“你不像在为此事烦忧。”

宋茜茸叹了气，放汤碗，将苗家的事儿细细说给钱婆婆听。

“苗家日其实不差， 他家磨坊一年到不得闲，家里田亩也不少。”宋茜茸说，“苗家在衣上也并未短缺苗甜甜。”

苗甜甜穿的袄很厚实，里絮的是棉。这年，庄人家舍得给女儿絮这么厚棉袄的，可不算多。

但苗甜甜要大量家务。宋茜茸亲瞧见过，她蹲在井台边洗全家人的衣裳， 手伸冷里， 一泡就是大半个时辰。而苗时山和苗大壮父俩， 就在不远闲坐着。

之铃也一刻不得闲。除了在磨坊里帮忙， 还得饭喂猪喂，里里外外全在她一人上。苗小刚被伤那几日，格外黏人，之铃只好把他背在上事。

“苗阿叔与苗大壮，只消磨坊里的活。明明母女俩忙得脚不沾地，他们就在旁边坐着，从没想过要伸把手。”

钱婆婆沉默地听着。

宋茜茸语气低落：“苗小被伤那会儿，村里人都说全怪阿婶没看顾好孩， 苗阿叔也理直气壮地打骂她。可苗小伤好后，村里又说，是苗阿叔前世积了福，儿才能逢凶化吉。”

她抬起，眉皱：“阿婆，我想不明白，为何当娘的了八分，旁人还要怪她不完。而当爹的只了一分，反倒被夸是个好郎君。”

话音落，室静了好一会儿。

钱婆婆慢慢喝着汤。她半生都在门大里，见过太多薄男痴女，也见过太多劳累宗妇与甩手掌柜。

“或许世事便是如此罢。”她声音很轻，“女娘要想获得世人认可，注定要付更多心血和努力。”

她目光从宋茜茸脸上划过，最后落到她睛上：“阿茸，你好准备了吗？”

外传来脚步声，是林青枫踩着雪跑了来。

他搓着手，一张嘴就呼一团白气，笑着打招呼：“阿婆，二嫂。”

“怎这个时辰才过来？饭菜都快凉了。”钱婆婆也替他盛了碗汤。

林青枫喝一大汤，脸上尽是满足之。

“这天太冷了，牲禽棚里日日着炭盆，还是冻死了几只和兔。”林青枫看向宋茜茸，“二嫂，要不先卖掉一批？我数了数，兔大概有六十几只可以笼，也能卖掉一半。羊的话，除了留的，其他公羊都能卖了。”

“我没意见。”宋茜茸说，“但最好等你二哥回来再手。他在县城有人脉，能大量货。”

林青枫脸上现忧：“都十天了，二哥怎么还没回呢？”

宋茜茸望向窗外，目光里也透掩不住的担忧。

两日后，久违的人终于归家。七八个猎鱼贯而，在院里卸猎，野猪、狍、獾等堆了一地。林青禾走在最前，后跟着一瘸一拐的张猎。

宋茜茸从院来，见着这一行人，连日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她迎上去：“你们可算回了！”

“阿茸！”林青禾走到她跟前，眉一松，角个笑，随即又换上担忧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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