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个赔钱货，活不好，光只晓得玩。”

骂完，又是一掌。

苗甜甜被打懵了，捂着脸，小声辩解：“阿娘，我那时在河边洗萝卜。你说要炸萝卜，叫我多洗一些……”

“还敢嘴！”之铃声音尖利起来，“我说一句你十句！活不好，嘴倒厉害！洗萝卜洗萝卜，萝卜重要还是你阿弟重要？”

她扬起手又要打。

“阿婶！”宋茜茸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

之铃挣了挣，没挣开。她抬看到宋茜茸冷峻的面容，略僵，讪讪放手：“宋娘，叫你见笑了……”

宋茜茸没理她。

她看着泪却不敢哭声来的苗甜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

苗甜甜十一二岁，瘦瘦小小的，常背着苗小来找林月圆玩。那么小的孩，背着个更小的孩，走哪儿背哪儿，从不喊累。每次来苗家，都能看到她在活。

宋茜茸皱皱眉，视线从苗甜甜捂着脸的手上掠过。那手指得跟萝卜似的，明显是生了严重的冻疮。

她轻轻把苗甜甜的手从脸上拿来，柔声问：“疼不疼？”

苗甜甜，又摇摇，泪一串串落。

宋茜茸没再问，她转朝向之铃，冷冷地说：“甜甜是个懂事的好孩，您不该把气撒在她上。”

之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宋茜茸没有给她开的机会，直言：“娃伤是意外，谁也不愿意见到这样的事发生。甜甜那时在洗萝卜，是您要她去的吧？她何错之有？”

她举着苗甜甜的手继续说：“您看她的手。大冷天的，天天在冷里泡着，冻成这样。这么小的孩，若是手上落病，您让她这辈怎么过？”

之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呐呐无言。

后院传来苗小的笑声，还有苗时山和苗大壮说话的声音，闹闹的。

堂屋里却安静极了。

宋茜茸从药箱里取一罐冻疮膏，放到苗甜甜手里：“好孩，记得给手涂药。”

苗甜甜意识看向之铃，脸上是不知所措的惶恐。

之铃抿了抿：“谢谢宋娘，这个冻疮膏和娃的诊费一起结了吧。”

宋茜茸随意，又直视苗甜甜的睛：“娃伤是意外，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

苗甜甜咬着，使劲，却哭得更凶了。

宋茜茸帮她了泪，可那泪怎么也不。

过了好一会儿，之铃哑着嗓开：“宋娘，娃的手，真的不能好了么？”

“染太重，腱坏了。”宋茜茸尽量把话说得直白易懂，“日常生活应该无碍，有些细的活儿，比如手工活、写字，可能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