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菘蓝在边上帮忙看火，整个院落飘散着卤的香气。

小石咽了唾沫，艰难地把视线重新移到香樟树。只见地上一群蚂蚁整齐有序地朝着更移动着。汤圆蹲在他旁边，碧绿的睛也看着蚂蚁，忽然开说了一句：“蚂蚁搬家要雨。”

小石愣了一，看了看四周，没人说话。

汤圆又说：“是我说的。”

“汤圆？”小石张了张嘴，问：“你怎么会说人话？”

“因为我是猫妖。”

小石怔住了，一脸不可思议。他盯着汤圆看了半天，汤圆也看着他。良久，他壮着胆伸手摸了摸汤圆的，汤圆没躲。

“你真是猫妖？谢大哥知吗？”

“嗯。他知。”

小石说：“我听村里的大人讲过，妖怪都会变形，还会许多法术。你会吗？”

汤圆扬起茸茸的脑袋，“不告诉你。”

小石也不生气，而是兴致地追问：“你吃什么？也跟其他猫一样吃鱼吃老鼠吗？”

“当然。”

小石，“那我以后给你抓鱼吃。”

汤圆看了他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芝麻从香樟树上飞来，落在小石肩上，说：“我也会说话。”

小石说：“你是八哥，八哥本来就会说人话。我在杂耍班里见过。”

芝麻骄傲地起脯，“我跟那些凡鸟可不一样。”

小石不解，“哪儿不一样了？”

都是黑黑的羽，黄的嘴和爪。

“就是不一样！”芝麻拍着翅膀，“我能变成人形，它们可不行。”

小石闻言愣了愣，“你能变成人形？真的假的？你难也是妖吗？”

“当然是真的！”

芝麻说着便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后便落地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衣衫的年轻女。

不过她的化形术并不怎么稳当，没过一会儿便了脚。不是手背上冒鸟羽，就是嘴变成尖尖的鸟喙。

这要是换成是寻常小娃娃，见到这样的场景怕是得吓哭。但小石过去曾见过已经变成鬼但还来偷偷看他的亲娘，是以虽然害怕，他倒也仍然能保持镇定。

“你快变回去吧。当心被人抓起来。”

“不会的。”芝麻转了个圈又变回了八哥，“这院里住的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小石眨着睛，“谢伯伯、韩大哥他们也都知吗？”

“当然。”

听闻，小石幼小的心灵又一次被震撼到了。

除夕那天，谢老九从早忙到晚准备了一大桌菜，得亏有韩菘蓝和谢易在边上时不时搭把手才不至于手忙脚。

红烧、酸辣鱼片、茶树菇炖汤、千张包、喜、焦盐河虾、糖炒年糕、莲米饭，除了有谢易吃的菜，同样也照顾到了小石的味。

谢易喝了两杯酒，脸红红的。汤圆蹲在他膝盖上，碧绿的睛盯着桌上的鱼。谢易夹了一块放在碟里，汤圆叼走了。芝麻在桌上蹦来蹦去，啄了几粒米饭。韩菘蓝的面前放着碗筷，但他不吃东西只是看着。

小石坐在旁边，面前也放着碗筷，他端着碗慢慢地吃。谢老九给小石夹了一块红烧，小石说：“谢谢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