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广昌县, 已是腊月初二。谢老九把在府城买的冬笋和腊拎厨房，韩菘蓝把灰灰拴在香樟树，谢易去签押房看堆积的公文。

看见他们回来,正蹲在门百无聊赖的葛达随即站起来说：“大人,您可回来了！”

见他如此切，谢易问：“事了吗？”

葛达把摇成拨浪鼓：“没事, 好几天不见，就是想您了。”

“没事就好。”

汤圆从谢易肩上来，蹲在石狮旁边，碧绿的睛看着葛达。葛达蹲想要摸一摸她的脑袋，结果前的小猫一偏躲过了。无视了葛达扼腕的神，汤圆微微扬起，一脸傲地迈着猫步从他边绕了过去。

谢易批完公文,站在廊，看着院里的香樟树。香樟树冬天不落叶,叶绿得发暗，被雪压着，沉甸甸的。

谢老九在灶房里炸圆,油锅滋滋响,隐约飘了炸的香气，韩菘蓝在廊帮着磨刀。磨刀声一一的，与芝麻汤圆吵吵闹闹的背景音互相应和着。

日又回到了从前的轨。府城的那几天像是一场短暂的梦。

谢易摸了摸袖里那张空符, 又放了回去。

腊月初五，广昌县了一场小雪。谢老九在厨房里炖老鸭汤,老鸭、枸杞、红枣等材一样一样锅，用小火慢慢炖着。汤圆蹲在灶台上，碧绿的睛盯着铁锅,粉的鼻时不时地耸动着。

谢易在签押房里批公文，批到一半，听见外面有人击鼓。

葛达跑来，说城西有个老汉来报官。谢易换了官服升堂，堂跪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发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

他跪在堂，手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冷。县衙的大堂没有生火，地面的凉气从膝盖直往骨里钻。

谢易让葛达给他端了一碗茶，老汉捧着碗喝了两，哆嗦着把事说了一遍。

老汉姓刘，是城西刘家村的村民，他说他家最近不太平，家中的缸已经连着三天夜里自己响了。

不是那咕嘟咕嘟的冒声，而是“咚、咚、咚”的声音，就像有人在缸里敲击着缸。

他壮着胆灯去看，缸里什么都没有，面平静。

起初，他以为是老鼠的，便把缸挪了地方，可夜里还是响。

到了第四天夜里，他壮着胆掀开缸盖，发现缸里有一影，不是他自己的影，是一个女人的影，穿着白衣服，发披着，在面上晃。

他顿时吓了，天一亮就跑来城里报官了。

谢易听完，问他村里最近有没有人去世。刘老汉想了想，说：“还真有，村东的陈寡妇上个月走了。”

“说来那陈寡妇也是个可怜人，年纪轻轻的嫁过去，好日没过两年，她男人竟然在府城活时摔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靠帮人补衣裳勉度日。”

陈寡妇生病后，村里的邻居帮衬过一些，刘老汉的老伴给她送过几次饭。陈寡妇走得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孩哭得跟泪人似的。

刘老汉说着说着眶红了，用袖了睛，“那孩也是可怜，不过七八岁的年纪没了爹又没了娘。”

“那这孩现在如何了？”

“如今寄养在他大伯家。”

谢易心里有了数，让刘老汉先回去，他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谢易带着汤圆去了刘家村。刘家村在城西，村不大，几十人家，依山傍。

谢易先去了刘老汉家，看了那缸。缸是青陶的，半人，缸里的还满着。

汤圆从谢易肩上来，蹲在缸沿上，低看了看面，说：“有一淡淡的气，闻着还有一药味。”

谢易舀了一瓢闻了闻，确实有一淡淡的草药味。

谢易去了陈寡妇家。陈寡妇的屋在村东，两间泥房，院门虚掩着。

谢易推门去，院里满了枯草，窗台上落了一层灰。正堂里供着陈寡妇的牌位，上面写着“刘河之妻陈丽娘之位”。牌位前有一碗、一双筷、一碗冷饭。

谢易在屋里转了一圈，看见灶台后面的墙上钉着一钉，钉上挂着一件小棉袄，是七八岁孩穿的，洗得发白，袖磨了边。棉袄的绣着一朵小，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心制的。

谢易摸了摸那件小棉袄，棉的芯已经了，但外面那一层布是的。

谢易又去了陈丽娘儿寄养的大伯家，离刘老汉家不远，就在隔。大伯姓刘，单名一个江字，四十来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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