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谢老九骑着一灰驴回来，说：“谢老爹，您这驴看着有些生啊。”

“新买的。”

葛达凑过来摸了摸，说：“不错，这真亮！”

谢老九了驴，把红薯拎厨房。灰灰站在廊，甩了甩尾。葛达又看了看，自言自语：“这驴怎么不拴也不跑？”

小从门房来，说了一句：“您不活，人家驴什么？”

葛达瞪了他一，继续石狮。

傍晚，冯县丞端了一篮寿桃包过来，给谢老九贺寿。谢老九收了，让他坐。冯县丞在廊坐来，看见灰灰，问了一句：“谢老爹换驴了？这驴不错，骨架大。”

谢老九说：“还行吧。”

冯县丞没再多问，说了几句吉利话走了。冯县丞走后，谢老九坐在廊喝茶，灰灰站在他旁边。他伸手摸了摸灰灰的脖，灰灰不动。他忽然说了一句：“这驴比你以前折的那些东西都好。”

说着，便准备灶间饭，谢易却拦住他，“不忙，菜都已经备好了。”

谢老九张了张嘴正想让他别浪费银钱，就见醉仙楼的小二提着盒上门来送饭。

炙鸭、香菇炖、红焖大虾、清炒时蔬、粉蒸，菜丰富，让人看一便指大动。

谢易笑：“我知您想说什么，但今日是您的生辰，咱们偶尔也享受一回。”

闻言，谢老九便将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笑着，“好，爹今日就享受一回。”

饭后，谢老九坐在廊喝茶。纸驴灰灰站在香樟树，月光照在它上，微微发亮。谢老九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菘蓝一个人在白峤县，也不知怎么样了。”

“他好的。”谢易说：“菘蓝哥上个月来信说义庄的活儿不多，他闲着就纸扎，扎了好多，都卖去了。”

谢老九了。他又喝了一茶，把茶碗放在石桌上，站起来，走到灰灰旁边，伸手摸了摸驴背。灰灰的耳朵动了动。谢老九说了一句：“明天我想去城外看看。”

纸驴没回答。风从旴江那边过来，带着汽和莲叶的清香。

汤圆蹲在廊，碧绿的睛看着谢老九的背影。她低声说了一句：“你爹想你菘蓝哥了。”

谢易：“我知。”

汤圆说：“你不让他回去看看？”

谢易摇摇，“太远了，纸驴走不到的。就算用缩地符，也得日夜不间断地走三日。坐船倒是可以，就是得在路上多费些时日。爹如今年纪大了，来去也折腾，再加上天气开始变了，我怕他骨受不住。”

汤圆闻言便没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谢易给韩菘蓝写了一封信。信上说了谢老九在广昌县的事，也说了自己的生活日常。信的末尾他写了一句：“菘蓝哥，爹想你了。等有空了，你要不来广昌县看看吧。”

信中，谢易还加了几张缩地符和一张从明州到建昌府的地图。

信寄去以后，谢老九不知，谢易也没有告诉他。

收到灰灰的大半个月，谢老九每天骑着它去。有时候去菜市场，有时候去城隍庙，有时候去城外看庄稼。纸驴认识路，不用牵，自己走。

谢老九坐在它背上，两手揣在袖里，眯着睛打盹。灰灰走得不快不慢，到了地方就停来，等谢老九睁开睛，再继续走。芝麻有一次跟着去了，蹲在谢老九肩上，一路叽叽喳喳。谢老九没理它。灰灰也没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