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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鹤他折过无数次，纸麒麟也折过，折别的也是一回。

谢老九既然不让他钱，那他就只能用别的方式让老人家开心了。

如今的谢老九不缺吃穿也不缺银钱，倒是缺一能驮着他走路的驴。也不知是因为年岁渐还是因为驴蹄受伤过的缘故，驴打如今的脚总觉不太利索，谢老九每次牵着它去都走得很慢，有时还得蹲来给它。谢老九舍不得丢它，但也不能总这么耗着。

谢易裁了一张黄纸，着手札里的法门，折了一纸驴。、四条、、尾，一样一样折，折好了用朱砂笔在驴两侧画了“行”字符。

他把纸驴放在桌上，低声念了一句诀。纸驴亮了一，四条动了动，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了两步。第三步稳了，昂着，尾一甩一甩的。

汤圆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上书桌，碧绿的睛盯着那纸驴：“这是什么？”

“纸驴。”

“我知，我是问你折这玩意儿什么？”

“这还用问？”芝麻从窗外飞来，停在了笔架上：“自然是给老九叔的。”

谢易没否认，将桐油端了过来，用布蘸了，仔细刷在纸驴上。桐油渗黄纸里，让纸变得更了些，透暗沉的光。

汤圆皱了皱鼻，“你刷这东西什么？”

“防，这样就不怕雨被淋坏了。”

汤圆没再问了。纸驴站在廊，昂着，尾微微翘着。谢老九的屋门关着，里面没有灯。

谢易在纸驴的脖上系了一红绳，红绳上挂着一小块木牌，刻着“平安”二字。又把纸驴从到尾摸了一遍，低声念了一障法的诀。

纸驴的形微微一晃，在晨光里变得茸茸的，灰褐，看起来跟普通的驴一模一样。耳朵能看见血，上有细纹，蹄有些微磨损，看起来就是一养了几年的老实驴。

纸驴从桌上来，也从半个掌大变成真驴的大小。就见它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站在门，面朝院，一动不动。

谢老九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推开门，看见廊拴着一灰褐的驴，正低用嘴拱地。耳朵一动一动的，尾一甩一甩的。他愣了一，回看了一棚底——驴打还卧在那里嚼草料。

他又转看廊这，走过去摸了摸驴脖。是的，是的，跟真驴一模一样。但他一摸就知不是真的。因为没有心。

谢易从厨房端了寿面来，放在廊的小桌上。面上卧着一个荷包，撒了一把葱。

“爹，生辰快乐。这驴是给您的，骑着门方便。它不用吃喝也不会累，雨天也能骑，唯一的缺就是不能碰到火。”

谢易说着顿了顿，“您先吃面，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谢老九看了看那驴，又看了看谢易，没说话。他在桌前坐来，端起寿面，先喝了一汤。鲜的。

他吃得很慢，把一碗面都吃完了，连汤都喝了。

放碗，他又走到驴旁边，伸手摸了摸驴耳朵。驴的耳朵往后转了转。

“它叫什么？”谢老九问。

“还没起名，您给起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