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达去取的时候，在石阶上放一碟卤和一包银——每支一两，一共五十两。黄郎从不当面接，但葛达每次去，卤都少了，银也收了。

临行前，莫不凡把谢易签好的合作协议收袖里，骑上，回说了一句：“白峤县那边的事，你抓办。”

谢易看了看说：“松枝代表青，它这是在祝咱们生意久呢。”

见黄郎的制笔坊上了正轨，谢易又在信上添了两句，把黄郎带着族中孙制笔的事说了一遍，想让韩菘蓝帮着问一句黄老是要自己制笔还是光发原材料。

谢易回信给韩菘蓝：“广昌县的这位名叫黄郎，至于更多的我就不知了。总之两家各各的，不要混。”

莫不凡，“若是不方便，不面也行。”

莫不凡在广昌县住了两天，又和谢易仔细敲定了其他合作细节。

谢易算了算，广昌县这边每月五十枝，白峤县那边每月五十支，加起来一百支。翰墨轩将这些笔运到盛京去卖，一支笔最少五两银，要是心黑，卖个几十两也有不差钱的冤大……哦不，主顾来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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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约定，刨除给两位黄大仙的报酬，谢易与翰墨轩利五五分，作为牵人的他也能从中拿到一笔非常可观的报酬。这笔钱足够应付县衙的日常开销，甚至还能攒一些备荒备灾的银。

韩菘蓝的回信来得很快，说黄老听了这事，捋着胡须想了半天，说：“那黄郎小儿都能，老夫为何不能？”

谢易：“这个我得问一问他本人才行。”

于是，黄老便发动了白峤县的同类，在义庄后山搭了一间竹棚，孙们在里面扎笔。黄老比黄郎讲究，笔扎好后要挂在竹竿上晾三天，

葛达将字条和松枝拿回去给谢易，问：“大人，这松枝是何意啊？”

莫不凡。制笔的人他那儿有，就算白峤县那边没能找到合适的制笔师傅，只要能够提供稳定的原材料，这生意依然能得起来。

那发怎么运过来？”

字条压在卤碟底。

与莫不凡谈完了合作事项，谢易先是给韩菘蓝那边写了封信，接着又让葛达在门房窗台上给黄郎留了张字条。容是谢易的吻——

又过了几日，白峤县那边传来消息，黄老说他目前只能提供五十支笔的发，若是将来合作愉快他再想法加大产能。

谢易又提了个想法：“咱们可以给&039;黄仙笔&039;立个牌，就叫&039;黄仙&039;，笔杆上刻个作揖讨封的黄鼠狼的图案，让人一看就知这与平常的狼毫笔不同。”

葛达恍然大悟。

十月旬，韩菘蓝的回信到了。信上说黄老同意和莫不凡见面，不过得由他来定时间地，还说黄老在妖怪圈里人缘好，认识的同类多，发动起来不缺。信的最后韩菘蓝加了一句：“黄老让我问你，你们那的黄鼠狼是哪一家的，叫什么？”

不论见不见面，都不会影响到这桩生意。

谢易：“走路，从白峤县到广昌县，顺着运河走，半个月到。”

第二天早上，碟里的卤没了，上面放着一张字条还有一绿的松枝。字条上写着两句话——

“黄郎，每月二十支笔不够卖，能否加至五十枝？你孙众多，可教它们制笔。不必你独，同族皆可。若是它们不会扎笔，我们可以派人来教，又或者让它们单发，翰墨轩那边会收购。”

谢易说好。莫不凡骑着慢慢走了。蹄声哒哒的，在青石板路上响了好一阵才远去。

莫不凡想了一会儿，说：“可以。”又问：“你那个朋友，那位&039;黄老&039;，愿不愿意个面？”

“可。制笔一事不必劳烦，我等自会理。”

没过几天，黄郎的制笔坊就在城东那座废弃的土地庙里开了张。孙们白天在山上玩耍，夜里回来扎笔，扎好了整整齐齐码在供桌上。黄郎每天早上数，数够五十枝，用油纸包好，放在庙门的石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