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山神要凡人的银钱什么？”

谢易想了想，说：“那你想要什么？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只要不伤天害理，我会尽可能的满足你。”

得到谢易的应承，松鼠哈哈一笑：“用不着这么严肃，我本来也没想过要让你去取天上的琼浆玉。”

“你可以去山上挖石，只要三不五时地为我提供味的贡品就行。”

话毕，它便抱起松果，三蹦两地窜上了松树，不见了。松针落了谢易一。

谢易怔了怔，站起来拍了拍上的松针，山去了。

九月十七，谢易带着葛达和小上了翠屏山，松鼠说的方位找到了那片崖。崖不，被藤蔓遮住了，拨开藤蔓，底灰白的石。

葛达用铁锹挖了几锹，挖来的石碎块在日光看着不起，灰扑扑的，跟普通石没什么区别。

谢易让葛达把石带回县衙，等到夜里再看。天黑以后，谢老九把厨房的灯灭了，谢易把那几块石放在桌上。石在黑暗中发淡淡的绿光，不亮，但确实在发光，幽幽的，像萤火虫。

谢老九看了半天，说了一句：“这是……夜光石？”

谢易说：“这是萤石。”

“乖乖，我活到这么大还是一回见到能发光的石。”葛达在旁边看得睛都直了，问：“这东西能值不少钱吧？”

“应该吧。”谢易没把话说死，“能卖多少得先找人看一看。”

第二天，谢易写了一封信，连同一块萤石样品，让人送去建昌府翰墨轩分店请掌柜转给莫不凡。

翰墨轩虽然是卖笔墨纸砚的，但也兼卖一些文玩杂项，萤石可以成摆件、印章、珠串，卖给文人雅士。谢易在信里写了合作的意向。莫不凡的回信来得很快，信上说萤石品相不错，可以合作。他愿意以每斤五两银的价格收购荧石。谢易算了一，他们这一趟总共挖回来差不多二十斤，照一斤五两来算，这一次总共有一百两。再去山里挖一些过来，应该够解燃眉之急。

他让冯县丞组织人手上山开采，又让谢老九帮忙筛选。谢老九手巧心细，分拣石也仔细，把品相好的单独装盒，品相差的用麻袋装好，届时莫不凡可以让人将其磨成粉末，将来卖给颜料的商人。葛达负责押运，每月一趟，把萤石送到建昌府翰墨轩分店，再把银带回来。

十月，第一批萤石运去了。没过多久，莫不凡的回款也到了，冯县丞把账本上的赤字一笔一笔地划掉，手都在抖。

“大人，够了。”

谢易松了气：“够了就好。”

冯县丞又说：“这样去明年开的银也有了。”

谢易：“那就好。”

冯县丞抱着账本，笑得像个孩。芝麻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地说：“有钱了有钱了！县衙有钱了，谢青天就不愁了！”

翠屏山的萤石矿开采了大半个月，谢易没有让矿扩大，每天只挖一小筐，够数就收工。

松鼠有一次蹲在矿的石上，怀里抱着一颗松果，看着工人们。它说：“你倒是不贪心，我还以为你会挖很多回去。”

谢易说：“君财取之有，过度挖掘也会破坏翠屏山的环境。更何况，我也只是为了缓解县衙的财政吃才此策。”

松鼠啃了一松果，嚼得咔嚓咔嚓的，留一句：“我想吃你爹包的汤包。”话音落便三蹦两地窜上了松树，留落了一地的松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