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了。

驴打还是老样，吃喝睡，提前过上了令人艳羡的躺平养老生活。汤圆蹲在窗台上爪，芝麻在院里飞来飞去地叫。

广昌县的天，很安静，也很有劲。

莫不凡走后的第五天，翰墨轩在建昌府的分店开张了。

帖是开业前两天送来的。一个穿灰布短褐的小伙计骑着一小驴，一路小跑到县衙门，把一张红纸帖递到葛达手里。

葛达拿来给谢易看，帖上的字是莫不凡的笔迹，瘦劲，像竹：“明日巳时，翰墨轩广昌分店开张。备薄茶，请移步。”

莫不凡事小心，怕给有心人留官商勾结的把柄害谢易坏了官声，所以并没有在帖上留任何称呼和落款。

第二天一早，谢易换了一件净的竹青直裰，一个人去了府城。他没带葛达和小，也没带汤圆和芝麻。

翰墨轩的分店开在建昌府城东，离府衙不远，走路不到一刻钟，位置并不难找。铺面不大，两间门脸，门楣上挂着一块新匾。 “翰墨轩”三个字是莫不凡自己写的，金漆描过，在晨光里亮闪闪的。门摆着两篮鲜，一篮红的，一篮黄的。几个街坊邻居站在门看闹，议论着“这铺卖什么的”。一个小伙计站在门招呼客人，脸上带着笑。

谢易走去。铺里比他想象的要宽敞，三面墙上挂着笔墨纸砚，柜台是新的，木还散发着桐油的气味。

莫不凡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布，在一方砚台。他看见谢易来，放布。

“铺不错。”谢易环顾了一圈，夸赞。

“凑合吧。”

莫不凡从柜台底拿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笔，笔杆是竹的，上面刻着“广昌”两个字。他把锦盒推到谢易面前，笑：“开业一日的一笔生意，卖给&039;小人&039;。”

莫不凡已经很久没叫他小人了，在盛京的那三年，因为谢易时不时光顾翰墨轩的缘故，两人早已不像刚认识那般生疏。他这般称呼打趣的意味更多些。

谢易问：“多少钱？”

莫不凡说：“开门大吉，六六大顺，承惠六文。”

谢易从袖里摸六文钱放在柜台上，拿起锦盒打开看了看，把笔搁回去，锦盒收袖里。

两人站在柜台两侧，像在盛京城的翰墨轩一样。莫不凡问他要不要喝茶，谢易说喝。莫不凡转去后堂沏茶，谢易跟在后面。

后堂比前面小，摆着一张方桌、两把椅。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宁静致远”。谢易认识这笔迹。莫不凡端着茶壶来，说：“随便写的。”

谢易：“比从前好了。”

莫不凡没接话。

喝茶的时候，谢易问莫不凡打算在建昌府待多久。莫不凡说：“不待了，我明日就走。”

“这么赶？”

“我来建昌府也只是为了开铺的事儿，如今铺开张了，我也该忙其他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