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 城西的孙屠来报官说他家后院的枯井里有一条桶的大蛇。

葛达听了，睛瞪得像铜铃，“孙屠, 你莫不是？桶的蛇, 那得是蛇了！”

孙屠赌咒发誓，说他在井看了两回, 一回以为自己，了睛又看一回，确确实实是桶，浑鳞片盘在井底。他说他杀了一辈猪，胆比谁都大，但今天了，站都站不稳。

谢易听他讲完,眉微蹙，“最近怎么可能有蛇没？”

孙屠愣了一, 就听谢易说：“蛇是要冬眠的，天气还未转，蛇类本不可能来活动。”

孙屠呆愣了半天, 说：“也可能是蛇吧。”

谢易没有与对方争辩,只让孙屠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孙屠家后院有一枯井，是他爷爷那辈挖的，用了十几年,后来位降，井了,就用石板盖上了。盖了几十年，从来没打开过。今天他清理后院打算填井，搬开石板,就看见井底盘着那条大蛇。他吓得当即把石板盖了回去，转跑来县衙报案了。

谢易问：“你看清楚了吗？是活的还是死的？”

孙屠嗫喏着说：“我不敢去，就在井看了两回，那蛇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谢易又问蛇上有没有伤，孙屠说隔着那么远看不清。谢易合上案卷，让孙屠先回去，他随后就到。

孙屠走后，葛达凑过来问：“大人，咱们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谢易说：“带小去就行。”

葛达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你在衙门守着。”

葛达有些不愿，但也只好应承来。汤圆从窗台上来，蹲在谢易脚边。谢易低看它，它仰看着谢易。谢易扬了扬眉，“你也想去？”

汤圆说：“去看看，万一同是妖类，我在边上也好帮着说两句话。”

谢易没拒绝。

孙屠家在城西一条窄巷里，院不大，堆着柴火和杀猪用的铁钩、铁架。后院的枯井在墙角，井盖着厚重的石板。小起袖把石板掀到一边。

井里黑的，什么都看不见。谢易折了一只纸鹤放井中，纸鹤上散发的金光映照了一团盘踞的黑影。

小探着往看了一，倒一凉气，没说话。谢易蹲在井边往看。是一条大蛇，浑漆黑的鳞片，盘在井底，埋在中间，看不见。

它的鳞片在金光泛着暗沉的光泽，不像活，倒像一尊铁铸的雕像。汤圆蹲在井沿上往看了一会儿，说：“看起来是死蛇。”

谢易也知。他把目光移开，注意到井上的痕迹。那是一痕，从井底一直延伸到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反复爬爬。从痕迹上的积灰来看，这应该不是最近蹭来的。

这不是一条困在井里不去的蛇，这是一条把这里当家的蛇。

谢易让人找了竹竿，把井底的蛇挑上来。竹竿戳到蛇上的时候，没有挣扎，没有反抗，蛇僵地翻了个。

小和孙屠一起用绳把蛇拽了上来。蛇很，拖在地上，从到尾足有一丈多。孙屠家的院不够，蛇尾还搭在门槛上，蛇已经住了对面的墙。

然而，将蛇捞上来后，众人却发现一件令人震惊的事实——

这不是一条死蛇，而是一条蛇蜕。

蛇蜕来的，完整地保留着蛇的形状，从到尾，连睛位的透明都在。蛇蜕薄如蝉翼，在光微微透光，鳞片的纹路清晰可见。

孙屠在门槛上，扶着门框，说他在这儿住了几十年，都不知井里竟然有这东西。

谢易蹲来检查蛇蜕。他伸手摸了一鳞片的纹路，从蛇蜕的三角形状来看，应该是条毒蛇。但寻常毒蛇不了这么大，几乎都跟蟒蛇一样大了，简直闻所未闻。

谢易站起来，让孙屠找一块旧布把蛇蜕包好。他注意到井上的痕迹比蛇，不止一条蛇在这里住过。汤圆也注意到了，低声说了一句：“不止一条。”

回到县衙，谢易把蛇蜕铺在签押房的地上。葛达闻讯跑来，蹲在地上摸了半天，说：“这么大，得活了多少年？”

谢易说：“至少几十年。”

葛达又问：“那蛇呢？”

谢易说：“蜕了，走了。”

葛达松了一气：“走了好，走了好。”

谢易没有说话，让葛达去孙屠家附近的邻居家里打听，最近有没有人见过大蛇。葛达去了半天，带回来的消息没有什么新鲜的，都说没见过。他又问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个姓刘的老汉说，他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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