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上评价了两个字：“闹。”

冯县丞来后衙送公文，看见笼里的母，愣了好半天。

但仔细一想，县衙的后院还有猫、驴和八哥，再多一只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老九在香樟树了一畦萝卜。是在集市上买的，卖菜的老农说去两个月就能吃。

谢老九蹲在地，用手指挖了一个一个小坑，把丢去，盖上土，浇了。芝麻飞到香樟树上，从树叶间探脑袋好奇地往地看。

萝卜苗的时候，谢易正好在院里洗笔。他蹲在井台边，把笔一支一支地洗净，挂在廊晾着。汤圆走过来，蹲在笔旁边，闻了闻砚台里的墨，打了个嚏。

谢老九从萝卜地里了一草，扔给驴打。驴打闻了闻，不吃。谢老九有些惊讶：“你竟然不吃草料？”

驴打把脸转开了。谢老九又掰了一块红薯扔过去，驴打这才低吃了。

见状，谢老九算是明白了，这驴是挑呢。

这天夜里，谢易在签押房里批公文。一份是关于城西河堤岁修的请示，一份是两人家争田的诉状，一份是府城转来的收秋粮的通知。

他一份一份地批，批完了把笔搁在砚台上，伸了个懒腰。窗外传来芝麻叨叨咕咕的声音。

推开窗一看，她蜷缩在窝里，羽翼蓬松，像一团黑的球。黄的鸟喙时不时地张合着，似乎在说梦话。因为声音很小，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谢易站起来，走到后院，站在香樟树。月亮很大，把院里照得亮堂堂的。驴打卧在树底，睛闭着，耳朵偶尔动一。鸟窝里的芝麻换了个姿势，埋翅膀里继续睡。

谢老九的屋里灯还亮着，窗纸上映他的影——弯着腰在补衣裳。

谢易在廊站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白峤县义庄，也是在这样的夜晚，月亮很大，风很凉，谢老九在灯补衣裳，他在旁边写大字。凳是的，他的脚够不着地，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一晃，十来年过去了。

他转回了屋，把明天要批的公文从书架上来，先看了一遍。

广昌县的秋天很短，一转就过去了。萝卜还没成，天就凉了。谢老九给驴打的棚围了一圈草帘挡风，给笼也盖了块旧油布，也给自己加了件夹袄。

芝麻换了，新羽油亮亮的。汤圆的也厚了一层，蹲在窗台上圆的，像一团会动的棉。

主簿周大人来后衙找谢易签一份公文，看见汤圆蹲在窗台上，忍不住说了一句：“大人，您的猫好像胖了。”

汤圆睁开睛看了他一，又闭上了。被那碧的猫一横，周主簿不敢再说了。

冯县丞的老家在隔南丰县，家里来信说今年橘丰收，让他回去帮忙摘。冯县丞便跟谢易告了三天假，谢易批了。

冯县丞不在的这三天，谢易自己兼钱粮。他不太会打算盘，葛达帮他算，算了一遍又一遍，总算是对上了。

谢易夸赞葛达：“你在县衙当捕快都有些屈才了。你这算盘打得比冯县丞都快。”

葛达闻言嘿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