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让冯县丞回去忙。

从山上来，谢易在签押房坐了很久。他没有再派人上山，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过了几天，老李的伤好了一些，拄着拐杖来县衙谢恩。谢易问他最近山上还有没有动静，老李说没有了。谢易了，让葛达把他送去。

望着老李远去的背影，谢易想起丹霞山上那个里的东西，它蜷缩在那里，像睡着了。

那是一只大的黑的猿——不是人，不是妖，也不是鬼，而是一只古猿。

它住在人迹罕至的山老林里，从没见过人类。猎上山打猎时偶遇了它。没见过人类的古猿看见一个拿着弩的人，害怕了，所以拿起石砸他。

谢易没有告诉村民真相。毕竟若是告诉他们山上住着一只古猿，他们会怎么？上山围捕？杀了它？这样也许会让更多的人受伤。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留一层薄纱般的朦胧。百姓们惧怕山鬼，也就不敢上山。古猿也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在丹霞山住去，不会被打扰，也不会被捕杀。双方相安无事，这是最好的状态。

经过此事，老李的好了以后，也不再上山打猎了。他逢人就说，自己是被山鬼砸断了，自己命所以阎王爷不收。村里人信了，还给他取了个绰号叫“李山鬼”。

葛达有一次在街上碰见老李，问他：“怎么样了？”

老李笑呵呵说：“已经好了，多亏了谢大人。”

葛达有些莫名，寻思着谢大人除了上了趟山也没啥啊，他这还是大夫给治的。

老李却说是因为谢大人去了趟丹霞山，所以山鬼就不敢来了。

葛达把这话学给谢易听，谢易正在批公文，批完了抬看了葛达一。

葛达悻悻然摸了摸鼻，咳嗽了一声，：“他们村里人都在说谢大人能治山鬼。”

谢易顿笔，说：“我又不是神仙，如何能治山鬼？”

葛达：“可他们都那么说。”

谢易：“……”

“算了，随他们去吧。”

窗外，香樟树的叶沙沙响。谢老九蹲在树给驴打梳。驴打眯着睛，舒服得直打呼噜。

芝麻从架上飞来落在驴打背上，用嘴啄了啄它的耳朵。驴打打了个响鼻，没睁。汤圆从树上来，蹲在驴打旁边。

一猫一驴一鸟在香樟树，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静谧地像一幅画。

广昌县的秋天，是从香樟树的第一片落叶开始的。

那片叶黄了边，卷着角，从树梢上晃晃悠悠地飘来，落在芝麻的上。芝麻吓了一，叽叽喳喳地骂了半天，骂完了才发现是树叶，不好意思地飞到灶房门蹲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谢老九在灶房里剥蒜，听见动静探来，见到这一幕不由失笑。

葛达从前衙跑过来，手里提着一只老母，说：“大人，城西的田寡妇给您送来了！”

谢易费解：“她为什么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