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菘菜猪。”

汤圆努了努茸茸的三嘴：“我不吃菘菜。”

“知，所以给你单独包几个的。”

石昂已经留了一小团馅，没有加菘菜，用另一张包了几个小饺，放在盖帘边上。

傍晚，陈大哥回来了。路过谢易家门，看见院里在包饺，探来说了句过年好。

谢易说过年好。

陈大哥说他明天还要去府衙当值，除夕回不来。

陈大嫂从屋里来，听到后脸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转了厨房。陈大哥在门站了一会儿，回去了。

除夕早晨，谢易起来扫院。雪了一夜，积了厚厚一层。他把雪扫到枣树底堆起来，汤圆蹲在廊看着，说：“堆。”

谢易扫了几锹，汤圆说：“还不够不。”

谢易又扫了几锹，这一次汤圆终于说可以了。

中午，周婶开始年夜饭。她动作快，一个时辰就好了八菜一汤。红烧、炖排骨、四喜、卤猪蹄、清蒸鲈鱼、羊煎、豆腐煮菘菜，还有一锅老母汤。

她没有跟石昂他们一起吃，端了菜就回自己屋了。石昂说周婶儿在老家等她，她明天一早就走。

石昂倒了两杯米酒，给谢易一杯，自己一杯。两个人坐在廊，看着满桌的菜，谁也不动筷。两个人碰了一杯，各自喝了一。

虽然谢易不太会喝酒，但米酒度数低，又甜，倒也不难适应。

谢易夹了一筷清蒸鲈鱼，鱼鲜。石昂夹了一块红烧，咬了一慢慢嚼着。汤圆蹲在桌上，面前放着一碟鱼，是周婶特意给它留的。它吃了几，抬看了看两个沉默的人。

窗外的爆竹声渐渐密了起来。石昂站起来说他去放鞭炮。

只见他他从屋里拿一挂鞭炮，挂在枣树枝上，燃了引线。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碎红纸屑落了一地。

汤圆被吓得上了房。石昂站在枣树底，仰看着鞭炮炸开，火光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的。

他忽然说了一句：“过年了。”

谢易坐在廊，把酒杯里的最后一米酒喝完了。他看着石昂站在枣树底，看着他被鞭炮映得忽明忽暗的脸。这是他第一次在外面过年，陪他的不是谢老九和韩菘蓝，是石昂。

鞭炮放完了，院里安静来。汤圆从房上来，蹲在谢易膝盖上，碧绿的睛看着石昂。石昂走过来，在他旁边坐，又倒了一杯米酒，没喝，端在手里。

石昂突然开，“易之。不知你爹在家一个人过年会不会孤单。”

谢易怔了怔，：“孤单应该不至于，他有徒弟陪着，家里有猫猫狗狗，还有驴八哥，闹得很。”

石昂了，把那杯酒喝了。

谢易知，他是想念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