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从门外走来，抖了抖上的雪，上他的膝。他摸了摸她的背，猫咪打了个哈欠。隔陈小虎不哭了，巷总算安静来。

……

十一月中旬的一个夜里，谢易正在灯看书。突然，院落左边的墙传来了哭声，不是嚎啕大哭，是那压着嗓断断续续想忍但忍不住的哭声。

谢易记得，这一侧住着董家夫妇二人。

董大嫂是摆茶摊的，比谢易大十来岁，瘦个，不笑，说话声音不大，但事利索。她男人董大哥是个在当差的小吏，早晚归，三天两夜里当值。

董大嫂跟谢易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谢易在她摊上买过一次茶，八文钱一碗，苦得很。因为不好喝所以后来就再也没去了，董大嫂也不在意。

如今听到董家传来哭声，谢易不由生好奇心，放书走到墙边。院墙那边传来董大哥的声音，闷闷的，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很急。过了一会儿，董大嫂的哭声小了，那边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谢易门的时候，看见董大哥一片青黑。虽然心存疑惑但谢易没有问。直到午散值回来，谢易在巷遇见董大嫂。

今日她没茶摊，正端着一盆往外泼。见谢易回来，忽然叫住了他。

董大嫂问谢易：“谢大人，你懂那些事吗？”

谢易问她指的是什么。董大嫂犹豫了一会儿，直言说起她家最近不太平。上个月董大哥在值夜，回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走到巷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那丛竹旁边，背对着他。

一开始他以为是哪家的媳妇，没在意。但走过去之后意识回看了一，结果那女人不见了。他当时以为自己了，就没当回事。结果过了几天，他又看见了一次。

这回，他看清了女人的脸——

白茫茫的一片，像一张白纸。

董大哥吓得，第二天就发了烧，烧了两天才退。

谢易听完便给了董大嫂一张平安福，又说：“晚上让他早回来，别走夜路。”

董大嫂的泪又掉来了。她一个劲儿谢。

谢易又叮嘱了一句：“今早撞见董大哥，发现他一片青黑，看着气有些弱。这夜路走多了本就容易撞见不净的东西，再加上气一弱便更是如此。以后若是遇到值夜，让边同僚送一送，或者跟人结伴走。”

董大嫂连连。

谢易回到院里，在枣树底站了一会儿。汤圆从廊来，蹲在他脚边，问：“那个没有脸的女人，是什么东西？鬼吗？”

“或许吧。”谢易叹了气：“她大概是死在这附近的，死的时候没有脸，所以魂魄也没有脸。她站在巷应该不是要找董大哥，而是想找她生前认识的人。”

“那她想找谁？”

“可能是想找那个毁了她脸的人？也可能是想找到害死她的人？”

第二天早上，青竹巷的巷围了一圈人。听说是有人在巷的竹底挖了一白骨。是盛京府的差役来挖的，捕姓钱，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他指挥差役们把白骨一一地装袋里，抬上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