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玉愧疚又惶恐。

香玉有个病，越急越说不话。

“我也舍不得。这一向的烦恼，我都看在里，只要能为分忧，我什么都愿意！可、可……”

香玉当然不能承认。

寻常人家，就是不得脸的丫鬟，到了这个年岁，也该人了。

“二爷份尊贵，金相玉质，你跟了她，也不辱没了你。以后咱们就是名副其实的妹了。你放心，通房只是暂时的，等你生一儿半女，我自会为你抬份……”

想起什么，心一横，大着胆：“曾许诺过，要放婢府。婢一直盼着这一天。，我求求你，发发慈悲……”

她一个婢，与人私相授受，终究是个话柄。

“你有这份心，我总算没白疼你。”

待她恩义重，现在正是急难的时候，她一味求去，岂止不知好歹，简直不忠不义。

奈何从去岁到现在，一直麻烦缠，香玉也不敢提。

佟锦娴看她有所动摇，飞快接过话，把她未尽之言全都堵了回去。

没想到这会儿晴天降一个霹雳来，她一直以来的盼望，看就要成为泡影。

噗通跪倒，趴地磕了个响：“，我福薄命薄，承受不起，你把这恩典给别人吧。香叶，对，给香叶吧。”

佟锦娴换了副语重心的吻：“你当外面那么好呢？升斗小民，生计艰难，还不如留在府里。说起来，咱们这样的人家，个丫鬟都比那些小门的千金还要面。外的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还怕没有机缘，也就你傻。”

她今年二十了。

“我不准你想，你想了，那叫非分之想。现在，我决定给你这个恩典，就不算非分了。”

“我、我……”

自及后世孙，要永远服役，仰主衣，赖主生养。

见她只是发愣，佟锦娴拉过她一只手，拍了拍，语气亲柔极了。

香玉的卖契是死契，没有纳价银赎的希望。

若无主恩典，永无回归民籍的可能。

她不说话，佟锦娴便自己的意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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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佟锦娴把脸一沉，“你有相好的男了？”

香玉望地等着，几乎是掰着手指过来的。

“你是个老实的，我一直知。可你太老实了，很容易被人欺负，我不能不替你担着一份心。说到底，把你许给谁我都不放心，总要留在自己跟前才是。索让二爷将你收了房，这样我便能看顾你一辈。”

香叶一直盼着伺候二爷，这心思瞒不了与她同住的香玉。

香玉急一汗来，心底的喜悦全变成了绝望。

所幸，对边丫鬟都很仁善，对她和香叶尤其如此。

“我看你不止傻，你还狠心，你方才还说，我待你恩似海，如今我被那姓殷的到墙角，正需要人帮衬，你就忍心舍我而去？”肘拄着炕几，手撑着，显一脸愁烦，还有失望。

在嫁赵家前，更是亲承诺过要放她们府嫁人。

香玉依旧垂着，闷不吭声。

“我料你也不这样没脸的事。既没有相好在外等着，那是什么引着你，让你净想着去？”

“可我更中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