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军事上太顺心了，满脑都是打仗和陛。有是“国家不幸诗家幸”，如今他大业已成，明主就在前，君臣相得，与君王还是知己，自然就没有“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的郁闷了。

诗词……平平无奇，不提也罢。

韩世忠还是告诫了一番岳飞：“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回汴京之后，我找个名医给你看一看。可别在宗老将军面前说，要不然宗老将军真抡揍你。宗老将军可听不得别人揣测陛。”

提到宗泽，岳飞又沉默了来，心中满是回忆。宗泽于他如师如父。只是在他那个世界，宗老将军一心北伐，赵构却全无北伐之心，宗老将军忧愤而死，死前还呼三声“渡河”。那三声“渡河”，让他直到临死，心里想的也不是自己的生死，反而是无法克复中原。

岳飞吐一气，是啊，一切都不一样了。宗老将军如今再不用呼渡河，他也无需再担忧君王会猜忌自己。

岳飞很快见到了嬴政。

已经设庆功宴，灯火通明，丝竹声声。嬴政表自若，与岳飞推杯换盏，询问军中事务，语气随意，仿佛没有察觉到岳飞那过犹不及的恭敬以及显而易见的生疏。

岳飞用角余光偷偷打量嬴政，不由得了。这还用说？疑似不是燕王之？这肯定不是燕王之啊。就给赵宋皇室贴三层金，赵宋皇室也不可能生得陛这样看脸就知能一统天的人啊！那气度，那威仪，是赵宋皇室无论如何也养不来的。

宴会最后，嬴政放酒盏，语气平常地说：“鹏举今夜住在中，朕与卿叙旧。”

这句话并没有引起文武百官的任何波澜。岳飞嘛，陛最喜的臣，陛从来没有掩饰过对岳飞的偏，彻夜商谈也是常有的事，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只有岳飞提心吊胆。他打量着这座陌生的皇，一边张，一边记忆不受控制地往外冒。这座皇是在先前皇的基础上改建的，陛说先前的皇晦气，所以暂时新建了这一座。殿宇轩敞，布局疏朗，与他记忆中临安那座局促的苑截然不同。

殿外响起了脚步声。嬴政屏退了人，殿只剩君臣二人。岳飞见到嬴政，立刻躬行礼，姿态端正，声音恭敬：“臣参见陛。”

嬴政没有立刻让他起来。他看着面前这个恭恭敬敬的岳飞，目光中带着无奈。他好端端的君臣关系，怎么忽然就坏起来了呢？

不过嬴政也不急，只要跟他待一段时间，就会知他是多么值得追随的君王。韩非、尉缭，哪个不是被他从拧的瓜扭成了甜的？他最擅这个。

岳飞受到那注视着他的视线，心里更加打鼓，手心微微汗，生怕自己哪里了破绽被嬴政发现。岳飞可不觉得自己多活了几年就能瞒得过前的这位陛，他连赵构和秦桧都搞不定，而这两个人，却又不是陛一合之敌。

乎岳飞意料的是，嬴政并没有和他说什么要的话，只是聊了聊兵法，问了问前线的况。只相了不到一个时辰，嬴政便宽容地让他去歇息了，没有追问，没有试探，什么都没有。

岳飞走殿门时，夜风拂面。他回看了一灯火通明的大殿，心中更加拿不准主意了。经历过生死的自己和这个世界原本的自己肯定不一样了，言行举止不可能完全相同。陛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岳飞不知。

岳飞离开皇之后，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先去了宗泽的住。他的脚步有些急促，神中带着一自己也说不清的激动。他走院，还没见到人，耳尖便捕捉到屋里传来的声音，是宗泽在说话，中气十足，声如洪钟，哪里有半分他记忆中那个忧愤成疾、卧床不起的老将军模样。

“渡河！”屏风后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他不由得一愣，脚步顿在原地。渡河？还能往哪里渡河呢？这不是已经渡过黄河，连金国都灭了吗？他满腹疑惑地转过屏风，便见到了宗泽，比他记忆中年纪更大些，须发已然全白，但面红，双目炯炯有神，神矍铄。

宗泽见到岳飞，兴致很，也不等他行礼，便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到一幅舆图前，兴致地指着一条标注在东北方向的河说：“陛告诉老夫，再过几年便渡过鸭绿去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