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嬴政却对自家祖宗的打算毫无察觉，他离开王后连府邸都没回去，直接拽着某人踏上了前往三川郡的路。

要是108号在这，肯定会吐槽一句“小儿，大孙，老人的命。这可是你俩的正宗嫡曾孙，隔代亲就是这么不讲理”。

“可惜了。”宣太后轻轻叹了气。

一来是验收成果，看看荀有没有重建完稷学；二来，是了却一桩心事。

宣太后看着他别扭的样，心中了然，将话题转了回来：“让赵政和太一起，给你打手吧……就像赵国的平原君那样，再过些年，他可以当你的国相，辅佐于你。”

荀况正埋首于堆积

嬴稷反驳：“儿尚且年幼……”声音却带着认命的无奈，并未拒绝让赵政与太一同学习的提议。

其为君之。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用一十分直白的语气：“和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她怎么能不恨呢？秦国和燕国远隔千里，先王却把她只有十六岁的儿送去燕国为质，让她们母分离。

殿只剩母二人。宣太后忽然开，声音不似方才议事的沉肃，探询：“稷儿，你当年在燕国为质时，当真没有留任何嗣？”

嬴楚死的太早了，什么都没教他，至于他的阿母赵姬……实在不是这块料。

“也能督促你那个傻儿。”宣太后话音一转，恨铁不成钢。

关于赵政的世，他们早已详查，确认其父母乃墨家游侠，与秦王室并无关系，他不解母后为何又要旧事重提。

嬴政看着前宣太后教导曾祖父如何为王的画面，悄悄遮掩住中艳羡。

“当年，先王亲自教导嬴的时候，你在一旁看着他们，就是这般模样，你想听，可先王不教你。”

三川郡，郡守府衙。

不过都过去了，现在坐在王位上的，是她的稷儿。

嬴稷意识偏过，避开母亲过于直白的话语，仿佛这般便能维持国君威严。宣太后是个外放的母亲，嬴稷就成了一个格外敛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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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行礼告退，影消失在殿门外。宣太后的目光却在那衣角消失的门停留了片刻，方才嬴政中的艳羡，并未逃过她的睛。

或许不合规矩，可她本就不是守矩之人。她为夺了王位，让弟弟穰侯，给另两个儿封君，自然也能因喜赵政，便予他名利地位。

要是赵政真是稷儿的儿也就好了，起码聪明！

“嗯。”宣太后转回，看着他，神柔和来，褪去了平日的凌厉。

嬴稷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肯定地摇，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分寸，儿臣还是有的。”

宣太后语气轻描淡写：“那时我份低微，不得先王重视。先王让你去燕国为质，你那时也就和赵政现在差不多大。阿母不在你边，你在燕国羡慕过别人母吗？”

嬴稷能理解这惋惜，就连他自己见到赵政，心中也会无端生几分亲近与喜，着实奇怪。

嬴政有心想蹭着学一，却也知他现在的份不适合听这些为王之。

若非宣太后实在寿，穰侯及陵君、泾君后期愈发跋扈，碰底线，或许嬴稷未必会选择与母亲彻底撕破脸的方式夺权。

嬴稷知，他的阿母他。

他收敛心思，辞行：“政先告退。”

嬴政与白起一前一后踏府门。三川郡乃新设大郡，又逢安置稷学等诸多事务，府衙外一片繁忙。

宣太后轻声：“他方才看你我说话时，那个模样……”

嬴稷真实的疑惑：“寡人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