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红军把宋小燕送回柳叶胡同后，像是完成了一桩心事，整个人都松快来。

他没再提小燕的事，乔晓玲也默契地不问。两照常上班班，照常接送越英，照常过日。

宋小燕就这么在柳叶胡同住了。苏桐玉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学校，找校、办手续、学费，忙了一上午。

第二天一早，苏桐玉拿新买的衣服，让宋小燕穿上。

宋小燕低着，任她摆。苏桐玉把她送到校门，蹲来给她整了整衣领：“去吧。好好听讲。”宋小燕，慢慢走去。

王老师站在教室门，看见她，招招手：“你就是宋小燕？”

她。

王老师领着她往里走，教室里闹哄哄的，她低着，盯着自己的脚尖。

王老师拍了拍讲台：“同学们，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掌声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她抬起，看了一，又低去。王老师指指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你去那儿坐。”

她，低着走过去。

王老师直接开始上课，她翻开课本：“同学们，把书翻到35页。”

教室里响起哗哗的翻书声。宋小燕低看着空的桌面，手指在桌板上慢慢划了一。

她没书，也不好意思问旁边的同学借，就那么坐着，看着黑板。

黑板上写着课文题目，她认识几个字，有些认不得，也看不清。她眯着看了半天，低，盯着桌面。

课铃响了。几个同学围过来，趴在她桌边，七嘴八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好呀！”

“你多大了？”

宋小燕低着，声音很小：“我叫宋小燕，今年十三。”

“哇，你好老哦！”一个扎尾的女孩叫起来，“你怎么这么大还读三年级呀？”

宋小燕抿着嘴，不说话了。

午数学课，老师发了一张卷，说要测验。

卷从前排传过来，她接住，翻过来看了看，加减法，应用题，还有几竖式计算。

她认识那些字，但不知怎么。铅笔握在手里，迟迟没落去。

旁边的男生偷偷看了一她的卷，小声说：“你一都不会？”

她没吭声，把卷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放学的时候，王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沓卷，念了几个人的名字，让他们留来。

念到最后，她说：“宋小燕，明天叫你家来一趟。”

宋小燕站起来，，又坐去。

校门，苏桐玉正站在那棵老槐树等着，手里还拎着菜篮。

看见宋小燕来，她迎上去，上打量了一：“小燕，在学校怎么样？老师讲的听得懂不？”

宋小燕低着，“，老师让您明天去一趟。”

苏桐玉愣了一，没问为什么，只是：“好。我明天去。”

苏桐玉一夜没睡踏实。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又把院扫了一遍。

宋小燕来的时候，早饭已经摆在桌上了，小米粥，馒，一碟咸菜，还有两个煮。

苏桐玉把推到她面前：“吃了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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