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看着低呆坐在凳上的宋小燕，慢慢走到柜前，打开门，从里面拿一瓶麦。

他拧开盖，舀了两勺麦放碗里，又拎起瓶，慢慢倒。

气升起来，甜丝丝的香味在屋里散开。

他用筷搅了搅，端着碗走到宋小燕面前，把碗递过去：“小燕，太姥爷给你泡的麦。快，来喝。”

宋小燕抬起，愣了一，伸手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太姥爷”。

碗有些手，她捧着，慢慢喝了一。甜的，的，从咙一路到胃里。

她已经很久没喝过麦了。

上次喝还是在上海的时候，妈妈买的，一罐要好几块钱，妈妈舍不得喝，都留给她。后来回了安县，就再也没喝过了。

她又喝了一，把碗捧在手心里，低着，慢慢抿着。心里的那些忐忑，那些不安，好像都顺着麦一起咽了去。

宋厚栋在厨房里收拾鱼，鲫鱼是今天新钓的，还活蹦的。他刮着鱼鳞，刀在鱼上一一地走，心思却不在鱼上。

他想起孙香香，想起当年离婚时闹的那些事，想起小燕被带走时家里的不舍。

那时候他真以为这孩以后跟他们家都没关系了。

现在她又回来了，瘦成这样，黑成这样，站在那儿像个没人要的小猫小狗。

他不是不心疼，他是怕。

大儿家里三个孩，爹妈都不同，本来就够了，友琴和越放在这儿，越英跟着他们，好不容易安生，这又来一个。

乔晓玲那边，能没想法？

他叹了气，把收拾好的鱼放盘里：“哎，这都是什么事儿呀。”

苏林正拿着碗来，就听到这话，看了他一：“你这话什么意思，孩不是你亲孙女？还是你差她一饭吃？”

宋厚栋被老爷堵得说不话，手里的鱼差没端住：“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晓玲多想。”

苏林哼了一声：“多想？当年红军结婚的时候不多劝劝，大事儿轻易就定了，小事儿还在这儿念叨。

红军跟晓玲结婚的时候，这个孩事儿又没有骗谁。都知有这么个孩，现在孩妈事儿了，红军这个当爹的难不成想不了。”

宋厚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老爷说得对，当年那些事，他确实没，也不了。现在孩回来了，他能说什么？

他低，继续收拾鱼：“老爷，我说不过您。我去晚饭，正好今天钓了两条鲫鱼。”

他转过，看见宋小燕正低着，不知在想什么，一动不动的。

她知他们在说她，低着，装作没听见。苏林叹了气，这孩，心思太重了。

家里其他那些孩，友琴、越、越英，还有晨曦晨光，一天到晚惦记的就是吃什么玩什么，最多琢磨怎么从大人手里多抠两分零钱。

这孩才多大，就知看人脸了。

宋厚栋在厨房里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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