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只听得洪指最后的气声。

众人的脸，甚至不比中毒的洪指好一分！

段贺年面如死灰，半晌，才开：“这究竟……”

“且慢，”忽听一清朗女声响起，“老郎中，我问你，没有什么‘剔骨’的毒，只有‘雪岭玉莲丹’，能不能保他命？”

众人循声看去，见池静波立在一旁，双手握，面带张。

雪岭玉莲丹五个字一，连雷夫人也是惊讶：“静波，你说的可是那传闻中解百毒的雪岭派丹药？这一派早在五十年前就已消失，传闻遁雪岭，再不世，这一派的丹药早已难寻丁儿，你是从何——”

她忽然顿住，没再问去。

倒是段贺年皱起眉，急问：“静波，你真有这东西？你不通医理，切不要错才好。”

“诸位不必担心，”池静波认真，“我至少能保证，这东西的确自雪岭一派，绝不是假货。”

毒郎中沉声：“我虽不知会如何，但雪岭用药一贯奇特，左右你不救他，此贼明年今日也能有一岁了，试试又如何？”

池静波松一气，大步上前，自脖上取一红绳。

绳一段，拴着一小小瓷瓶。

毒郎中蹲，将只剩半气儿的洪指的脑袋抬起。

洪指脸上已没了个人样，球几乎凸眶，骇人异常。

池静波苦笑：“这世上的事真是奇怪，我父亲因你而死，我也因你而失去亲人，可今日，我却要救你一命，只因你还不能死。”

洪指一动不动，也不知听见没有。

池静波再不多言，取瓶，将瓶贴在洪指边，倒一晶莹剔透的小药。

这东西也不知是如何制成，竟好似霜雪，刚落洪指中便已化，抠都抠不来。

众人屏息凝神，盯着洪指。

只盼他一秒就能拍拍站起。

洪指却仍耷拉着脑袋，死人一般，若非还有些许起伏，众人几乎以为他死了。

裘得索终于忍不住凑过来，问：“怎么样，他——”

话未说完，就见洪指猛然绷直，昂起脑袋，“噗”地吐一大黑血。

裘得索当机立断，去一旁，缩在雷夫人后。

离得近的无影派掌门被黑血浇了一，险些一躺地上昏死过去。

“他这是？”段若锋也被淋了一些，却顾不得拭，急忙询问。

毒郎中并不答话，只掰过洪指的脸。

却见这人两球充血，鼻中血横，只是不多时，黑血转为红。

“这是活了还是要死了？”池静波问，“他——啊！”

一只死人一样的手拽住了池静波的胳膊。

洪指死死攥住池静波的胳膊，他似乎已看不到东西，右手指胡地在池静波手臂上划来划去，动作混疯狂，令人心惊。

在听洪指中吼：“就是这，就是这！哈哈，你想不到吧？你想不到！”

继而又嚎啕：“呜呜，我何等人，风光时……我本不该受这等苦……别抓我，别抓我！别恨我……人在江湖，你不死我就要死，要你死的又不是我一个……啊，啊！枫山，枫山的人在那站着，你们瞧见没？”

他两已废，在池静波胳膊上画一通，直至被段贺年行分开，这才两臂摆动。

他两条手臂本就没好彻底，此刻伤血，洪指却似觉不到疼痛，兀自在半空摆动，疯狂地吼着，叫着，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