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要不了几日。”

秦嵬顿了顿：“我的睛酸疼发。”

老大夫笔走如龙：“我叫人熬一碗药来，但你不要服用，只需将气对着双熏上片刻，应当有所缓解。”

秦嵬笑着谢，盯着这小老写完药方，收拾完一应事务门走远，脸上的笑才落了来。

因为他没等到此人多问自己睛一句。

一个跟着八方楼的大夫，必定平不俗。而一个颇有能力的大夫，又怎么会不讲究望闻问切？

这小老屋后，秦嵬并未第一时间说明双不适，他却在号脉之后径直扒他查看珠况，意味着他一定知秦嵬的睛不舒服。

沈云屏说过，他曾在睡梦中嚷嚷自己睛疼，这话就算是真的，秦嵬也绝不可能将瞎过的原因也嚷来。

这就和谢翎一样，是他到死都不会说的秘密，更何况只是昏迷。

他既然绝不会说病因，沈云屏知的就只是他年少时“大病一场后患了夜盲”这一个理由，告知老大夫的也只可能是这一条。

但这理由糊对医理不算通的人够用，糊这行医一辈的老大夫却绝不可能。

秦嵬忽地看向封因：“小，你这一路坐车过来，难颠得不难受？”

封因还在看着刀，闻言笑：“这算什么颠簸，以往我跟果坐驴车去赶大集，那才颠呢。”

“你和你兄弟，是不是跟方才那老大夫乘得同一辆车？”秦嵬又问。

封因惊讶：“你如何知？”

“因为你上草药的苦味，和方才那老大夫上的味一模一样，也和我一路盖着的厚毯的味相同。”秦嵬悠悠，“而且他来时，你同他打了招呼，他也回应，显然已算相熟。”

封因已听得有些发愣了。

秦嵬见他这模样，不由笑了：“你是不是在想，原来大侠还要有个狗鼻？”

封因不好意思地抓抓耳朵：“我的确和孙爷一辆车。”

“我看他已上了年纪，颠得受得了？”

“孙爷朗得很，一路都在同车上其他大哥还有我与果说话，”封因笑，“就这样，还有空写方，看医术，银针——”

“银针？”

“嗯，他说针用过了就得，得空还要用特制的汤药煮沸了清洗一回。”封因对秦嵬的信任足以让他全无保留地说话。

秦嵬转动着麻木的肩膀，若有所思。

如果他自己真的在昏睡中说疼，那沈云屏一定会叫老大夫为他治疗镇痛，因为少爷对他的睛不知为何总有些心。

那银针多半是用来扎他的。

秦嵬心中惊疑不定，一时无法确定这老大夫究竟有没有发现他睛的病绝非夜盲，而是曾中毒后留的病。

这么多年，除了毒郎中外，还没有几个大夫能仅凭号脉就查他曾中毒，只要他不说，也极少有人知他睛与中毒有关。

如果这老大夫没发现问题也就算了，要是真意识到他睛真正的病因，又怎么会不告诉沈云屏？

而一旦沈云屏知晓，当就会猜最初的“夜盲”纯属欺骗扯谎，以他多疑谨慎的格，又怎么会不问秦嵬？

即便问得不直接，但也必定会旁敲侧击，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当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