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谷家的事告诉我，不就是叫我老实些么？你让我觉得，我留在你跟前儿，你就大发慈悲绝不去碰谷家，其实是因为你需要我留来。你需要把我在掌心，为的却并非谷良，你是要让谷良知我有麻烦，他找不到我，就必定会去找当初联系他的人——我一直跟你在一起，这一路的行踪只有你我和老范知，谷良能在合适的时间现说合适的话，你认定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和我合，将你我行踪告知谷良，安排他前来，而不仅仅是那个脂粉铺。”

沈云屏不答。

秦嵬又：“你既有了这个想法，接来的事就更简单，只需要谷良知我了事，就绝对耐不住，他找不到我，却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联系他的人，而联系他的人也不会看他无苍蝇一般转，惹来更多关注和麻烦，所以必定会现。你要的就是那人现，因为这一定是我最信任的人，而毒郎中，一定就在那人手里。你既稳住了我，又摸到了我手里的人和消息渠，简直一石三鸟，我说的难不对？”

良久，沈云屏慢慢直起，脸上的愤怒已烟消云散，双眸幽，微微笑了笑：“不错，看来你的确没有烧糊涂。”

“我知少爷在想什么，也没有生气，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动怒。”秦嵬那只垂来拍他的手僵地在他的膛，在他耳边呼着气儿，“因为你我就是这人，彼此都心知肚明。”

一个傻自然不会讨沈云屏的喜，但秦嵬的主意真打在自己上的时候，沈云屏仍会觉得愤怒。

可让他真成了个傻，沈云屏又觉得不行。

秦嵬见沈云屏不说话，忽然又：“你记不记得我的那疤？就在这地方。”

他的手在沈云屏的前划过，因僵而控制不好角度和力，沈云屏上那海连的衣服布料在昨天折腾过后早就抻不平，松垮地穿着，让他的手一划拉，直接刺衣襟，掌心搓过沈云屏前的肤，指甲划一红痕。

轻微的一刺痛，伴随着耳边黏黏糊糊的气，沈云屏略闭了闭，恼怒地憋一个“嗯”。

“我本不知当时差让我送命的是谁，但昨日却想明白了，”秦嵬的嘴仍粘着沈云屏的脖颈，说话时尖牙齿若有似无地碰，“是善堂。”

如今既已知洪指的确掺和当年的事，那小石城外谢家三租住的院里现的人的份，秦嵬已有了猜测。

能有如此行动力又专职这些勾当的，多半就是善堂的人。

谢堑现在野猪林，是个变数，在洪指等人的意料之外，而方锦和两人的儿不知所踪，洪指事滴不漏，必定是要找到后灭，以免叫人知谢家三原本的行踪，不方便编造其他事。

熊瞎当夜撞破的就是前往小石城灭的那一批。

沈云屏略一震，扭：“你确定吗？”

“八九不离十，”秦嵬闭着，“我还是个孩的时候，就已遭了险些活不来的欺负，如今已是第二次了。”

沈云屏哼一声。

秦嵬幽幽：“少爷，你曾说过要替我找来欺负我的人，这话难不算数了？”

他方才冷厉的劲儿又收了起来，似乎又柔的分，展示自己的无害。

秦嵬是个地上摸到什么就吃什么的混大的泼无赖，若非中途遇到谢家三，此刻已不知是死在哪个沟，或是混在什么三滥的地方度日，如今虽摇一变成了大名鼎鼎的刀客，但骨里生存的能耐永远磨灭不掉。

这能耐总会对一些人十分有效。

沈云屏冷冷：“把你爪掏来。”

秦嵬顿了顿，一言不发地垂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