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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要笑，因为越是要一件危险的事，就越要收敛杀气。

去祠堂的路，秦嵬绝不会走错，他抵达时，距离申时还有半刻钟。

这一班祠堂外值的弟已经面有倦，但也还算警惕机警，秦嵬缩在祠堂外小库房后，手里把玩着几粒路上捡来的石。

他靠在墙上的姿势随无比，好像只是在看彩凤班的表演。

不多时，他在嘈杂的唱戏、杂耍和喝彩声中，听得五脚步声。

申时换班的弟已从另一走来。

五个男人，个个壮无比，脚步沉稳统一，五双睛眨也不眨。

好像五绝没有破绽的老虎。

但秦嵬已从五人的呼气声中听其中至少三人没有睡足，一人醉酒还在痛，而剩一个，或许是因为输了大钱，所以正因烦闷而闷气短。

这世上果然人人都有烦恼。

别人的烦恼，如果恰巧能解决自己的烦恼，那真是再好不过。

秦嵬静静地看着。

上一班的五人显然已迫不及待，虽还未到申时正，但一见到一班人过来，上一班五个人的脚就已松动。

申时班越走越近，秦嵬却还未看到沈云屏的手，也就是那些不知在何、又会以什么面目现的探们。

但他并不惊慌，他对沈云屏的信任，有时候多到连他自己都会吃惊。

秦嵬悄无声息地等待，见两班人已靠近到一，站在门的大块男人显然放松许多，呼气儿迈开，面带微笑地走台阶，要和一班领的那个打个招呼。

也就在他抬的一瞬间，秦嵬手里的石飞了去。

石飞的瞬间，隔院的喝彩声正，不仅掩盖了石破空的声音，还让几个弟意识地转去看。

石却没有击中任何人。

因为石落在了台阶的男人的脚！

武功再的人，也很难防备这样猝不及防多的绊，大块脚一崴栽倒去，被其余几个同伴扶住。

混之时，忽听阵阵敲锣声。

两个稽帽着夸张彩衣、脸上涂着扮相的小敲着锣走过来，两班守弟当即转看去，其中有人大声呵斥：“什么人！”

那俩小面茫然，抓耳挠腮地四看：“不在这儿？”“人呢？”

“戏班去西跨院，彩凤班的去练武场！”大块吼，“两敲锣的猪，还不快！”

俩小不满地叫嚷起来，两班弟只肯走一两个与二人周旋，却听另一侧又传来呕吐声。

一着锦袍的公哥儿，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扶着树，竟在不远吐得稀里哗啦。

俩敲锣的小挨了推搡，当即不满地边用顺溜骂人，边敲着锣打鼓。

极快的节拍，又有烟弹炸裂声传来，呕吐声，酒味，喝彩声，戏声，铜锣声。

一时间同时响起，哪怕是此地有十个人，也一瞬间觉得大如斗！

好容易踢走了两个边跑边敲锣的小，又将呕吐的公哥送走，再把崴了脚的大块搀稳，才准时在申时换了班。

等申时班的领人立在门前时，不远小库房的角落里已没有了半个人影。

负责守门的人，往往会只看着外，很少会回看一自己守着的屋里是什么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