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先前乡里买来的香膏。

“连，”秦嵬压着嗓，令声音听起来糊失真，却又能叫四周的人听见，“硫磺的气味实在难闻，你上都没有我的味了。”

沈云屏上或许没有味，但却一定有一的疙瘩！

他一时分不清是疙瘩更严重，还是脸上的搔更痛苦，只好柔声：“心肝儿，难就不能忍一忍？”

秦嵬已将香膏抹在掌心开，一边叹气：“这里人如此多，你上没有我的味，定会有许多人瞎鼻瞎地贴上来。我非要将我的香脂抹在你上，叫他们闻得到！”

言罢，手已抬起，捧住了沈云屏的脸。

几乎就在手掌覆盖上来的同时，沈云屏就想起在渡风城外易容时秦嵬捧着他的脸的觉。

以及在渡风城伞摊前，他拇指在自己眉骨上的时候。

一个人竟然可以在最该警惕的时候，想到如此多与要事毫无关联的庞杂记忆。

沈云屏吃惊无比。

就像他同样惊讶于一双握刀的手，竟然可以如此轻巧一样。

秦嵬不需要取他的面纱，一只手的掌心带着香膏摸过他的额颧骨，另一只手则撩开轻纱摆，在他的半张脸的脸颊上蹭过。

握刀的手必然不会细腻，它们糙且带着厚茧，此刻却极大地缓解了沈云屏脸上的意。

好似许久之后终于喝到冰冷泉，越是刺激咙，才越觉得畅快。

沈云屏不由去看秦嵬，面纱挡住了他的表，唯有一双黑亮的睛，专注地看着沈云屏的脸。

眉骨，鼻梁，颧骨，颌。

秦嵬抚摸的仔细又认真，就像对他的那把刀。

而沈云屏却好像在他的里看到若有似无的恍惚。

秦嵬的手最后停在了鼻骨。

他不知为何又想起谢翎。

谢翎的脸上常年蒙着厚厚的绷带，靠摸索其实很难受到他真实的廓，也因此熊瞎才总是反复地抚摸，但仍不能完全受清楚。

秦嵬本不该在这时想起谢翎。

他一气，对上沈云屏的视线，微微一笑。

随即用力在沈云屏的鼻了一。

这是一暗示，只是有些挟私报复。

沈云屏自然明白，当即“嘶”一声，怒：“蠢东西，你的爪和你的脑一样没用！”

四周客人登时看过来，连屠青也不由挑起竹帘询问况。

却见海连那伴游战战兢兢地退至一旁，弯着腰不敢抬起。

“再叫我看到你的手自袖中伸来，我便让人剁来腌制，再由你自己咽去！”海连冷，“给几天好脸，便连自己是谁也不知，真是蠢货。”

他无需多发怒就已足够令人胆寒。

屠青已知发生了什么，想必是方才腻歪时，这伴游手重疼了海连，立即遭了厌恶。

这场面屠青见过不少，笑：“少爷何必生气，不要为个不懂事的东西坏了看戏的心。”

海连或许是觉得丢面，冷哼一声，再不看伴游一，只平静：“碍。”

这已是最委婉的指令，指令自然也是两个字——。

要真是海连的伴游，此刻或许已抖若筛糠，但秦嵬却很难装那副摸样，他只好用袖遮着脸，另一只手悄悄将小盒还给沈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