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执重新握住他的手，可酝酿好的绪被打断，他忽然有些窘迫地苦笑起来：“让你这么一打岔，我原本准备好那些特别正式的话，好像一都接不上了。”

两人拉着手走这间复刻着旧时光的屋，轻轻带上了那扇斑驳的绿漆门。楼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只是少了几分记忆里的喧嚣。

“季砚执，我知……我知姑姑已经走了，是我自己一直不愿接受。”

一顿简单却意义非凡的早餐结束，季砚执起收拾碗筷，刚拿起碟，‘季明华’却拍了拍他的手腕：“这儿我来收拾，你带小听楼去玩会儿吧。四号楼旁边有个泥砌的乒乓球台，去晚了，你们可就要在其他小朋友后面排好久的队了。”

季听微微一怔，“……没有？”

说完，他拉着他的手，慢慢转过了。

季砚执闻言，回看向季听，神带着询问。季听站起，走到‘季明华’边，像小时候门前一样：“妈，那我们楼去玩了。”

季砚执心猛地一，也举起了自己另一只空着的手，向着楼上的影挥舞着回应。

季砚执倏地愣住，“……嗯？”

时光仿佛在这一瞬间重叠。

一个蓝丝绒的小方盒，被他小心翼翼地掏了来。

季砚执怔忡着向前走了一会儿，最后嘴角弯起一个无奈又心疼的弧度，：“好，我向你保证，我一定活得久久，健健康康。就算死，也一定死在你后面。”

“因为……”季砚执松开他的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探手伸自己大衣侧袋。

“季耳朵，跟你结婚是我盼望了很久很久的事。梦里都在想的事，我又怎么会生恐惧和退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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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砚执到嘴边的话又被噎了回去，一时哭笑不得：：“季耳朵，你能不能先别理逻辑了，我正在求婚。”

季砚执心里百集，正要说什么时，季听忽然转过脸来：“季砚执，你能不能向我保证，你一定会死在我后面？”

“什么事？”

“不用了。”季听轻声，“总是会变的，现在这样也好的。”

季听也觉自己的请求太奇怪，微微抿了角：“我知这个要求听起来很自私，但这源于我对自己的认知。季砚执，如果你死在我前面，有很大概率我会承受不了再次失去锚，那又会变得失控，什么脱离理智的事。”

季砚执心颤了颤，一烈的冲动涌上咙：“不用谢，因为有件事，我还得向你坦白。”

季听耳朵一，立刻乖乖，“嗯，你求，我认真听。”

记忆里那个乒乓球桌案，早已消失无踪。原地取而代之的是社区健械，几个老人正慢悠悠地在上面活动着骨。

季听带着季砚执，楼后朝着记忆中的四号楼走去。然而，当他们走到那个熟悉的位置时，脚步却同时顿住了。

两人已经走到了单元门，站在昏暗的楼里，季听倾向前在他上亲了一：“谢谢你。”

季砚执不明所以地合着，只见季听的目光投向五楼那扇熟悉的厨房窗。

‘季明华’正静静地站在窗前，遥遥地注视着两人。

求婚

季砚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拉着他，重新踏上了那狭窄的楼梯，直到他们再次停在了那扇熟悉的绿漆防盗门前。

季听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中后知后觉地浮起一抹恍然：“哦，原来你跟我一样，找借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好准备这些来求婚。”

“好，去吧。”‘季明华’笑着，“注意安全。”

季砚执打开门，却没有去：“其实，我本就没有什么婚前恐惧症。”

季砚执看到季听望着那片空地怔忪的神，连忙安抚：“没事，回我就让人联系一……”

看着季听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睛，季砚执后退一步，在那扇承载了季听无数童年记忆的门前，单膝跪地——

“因为求婚的誓言，这次到我说了。”

季听仰着，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无比明朗的笑容。他举起手用力地挥了挥，动作幅度不大，却充满了朝气和亲昵。

季听彻底懵了，意识地问：“那你为什么要假装？”

“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季听拉起他的手，两个人慢慢向回走去：“有些存在，从来不需要被‘看见’才能确认。所以她从未真正离开过，她只是换了一方式，无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