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你就都知了。”

季听呆呆地，嗓音沙哑：“所以你了飞机，看到我胳膊骨折的时候，才会那么生气。”

“当然生气了！我那个时候气得五脏六腑都颠倒了，恨不得这辈都不跟你说话了！”

季听抿着角低了，幸亏季砚执不知冰原上的事，否则真有可能不理他了。

过了不知多久，他慢慢地抬起望向季砚执，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那姑姑她，有没有，有没有看到……”

他再度哽咽起来，“……看到我……后来……过得好不好？”

季砚执的心像是被最柔的羽拂过，又酸又胀。他凝视着季听中那卑微的期望，用力地了：“看到了，她全都看到了。”

“她知你成为了一个了不起的科学家，她看到你了那么多厉害的成果，知你特别特别厉害，在改变世界。”

他的拇指轻轻过季听的角：“她知你过得很好，变得愿意说话，愿意好好吃蔬菜。”

季砚执的声音低沉来，带着郑重的承诺：“她也知……你的边，有我。”

最后这句话，像是最温的篝火，瞬间驱散了季听心底最后的寒意和孤独。

季听的泪再次无声落，但这一次，泪里没有了绝望和自责，只剩一尘埃落定般的、带着大酸楚的温和释然。

他像是终于卸了背负多年的沉重枷锁，彻底放松来，依赖地靠在季砚执的怀抱里。

季砚执沉默了片刻，才用更温柔的声音，说了那个梦境他最后的记忆。

“而且在梦里，我觉到姑姑真的要离开的时候……”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充满了完成使命的定，“我替那个一直在心里默默许愿的小听，叫了她一声……”

“「妈妈」。”

誓言

季听鼻蓦地一酸，那汹涌的再次冲上眶。他地握住季砚执的手，带着鼻音的声音低低地挤来：“季砚执……谢谢你。”

“我们两个还用说谢吗？”季砚执侧看他，角弯起一个温的弧度：“而且，我本来就应该叫她一声妈啊。”

季听嘴微张，可想说话最终化作一个带着泪光的、重重的：“嗯。”

季砚执拿起纸巾，动作轻柔地拭季听的睛，一边哄：“好了，不哭了。我们一家三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嗯。”

季砚执起，收拾掉桌上凉掉的豆浆碗，很快又端三碗重新盛好的豆浆。

吃包的时候，他特意挑了个虾的夹给季听：“你尝尝，看看味跟你小时候吃的一样吗？”

季听低咬了一，细细咀嚼着：“嗯，一样好吃。”

其实不一样。

记忆里小时候的包，馅料远没有这么丰盈，虾也没有这么新鲜弹牙。但这是季砚执的心意，他不想让他觉得有缺憾。

小小的餐桌上，气氛渐渐回。‘季明华’微笑着，像所有关心孩的母亲一样，温和地问起季听工作上的事，问他平时忙不忙，和同事们相得好不好。

季听放手中的汤匙，伸手，轻轻覆在‘季明华’放在桌上的虚拟手背上。

“妈，”他叫得无比自然，仿佛已在心中练习了千百遍，“我现在……愿意说话了。也有朋友了，不会再总是一个人待着了。”

说到这，他拿了手机，调了自己的院士证书照片：“您看，我现在是院士了，享受国家一级津贴，我攒了很多钱，”他转看了一边安静看着他的季砚执，神温柔，“……还跟季砚执一起买了新房，很大，很亮堂。”

‘季明华’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又缓缓移到季听脸上，那双由光影构成的睛里仿佛盛满了真实的欣和骄傲：“真好，我们小听真厉害。”

“妈，现在我的职级够了，以后我去研究基地工作，就可以申请带上您一起去了。

“好，好。”

“以后……”季听的声音微微哽了一，他用力眨了睛，压那酸涩，才继续：“以后您要是生病了，我就能第一时间知，就能在您边，好好照顾您了。”

“还有我。”季砚执立刻接上，伸手与季听一起，轻轻覆在‘季明华’的手背上方、

‘季明华’的目光在两人脸庞上连，笑容温柔而满足：“好，你们去哪，妈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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