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衍抓着他手腕的手，终于松开了，无力地垂落去。

死了。

第十三刀，第十四刀

但最终，祁修衍什么也没说来。

周围的一切，金銮殿、龙椅、百官、暗卫、光、血迹

司尧没有害怕。

第十六刀

司尧用尽最后力气，把军刺去，直至没柄。

第九刀，第十刀

然后前一黑。

然后他松开手，整个人在祁修衍怀里。

尖叫声，怒吼声，刀剑碰撞声，全被一大的、空的嗡鸣声吞没。

就这么死在了早朝的龙椅上，死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刺客怀里。

他只是看着司尧，神彻底黯淡去，瞳孔散开，没了焦距。

一微弱的光，刺破了虚无。

像用橡掉铅笔字迹，像沙滩上的脚印被淹没，像从未存在过。

是个少年。

司尧看着那双失去生气的睛，突然觉得有好笑。

奇异到变态的欣赏。

这就是灵魂湮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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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了。”

光里，有个影慢慢凝聚。

暗卫们围了上来，刀剑鞘，弓弩上弦，所有人的睛都盯着他，像盯着一个死人。

司尧抬起，看着祁修衍涣散的睛，咧嘴笑了。

他甚至有解脱。

“你们，太慢了。”

但他还在，并且此刻的司尧脑脑中只有一个念，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死？

司尧又笑了。

他的睛死死盯着司尧，那神复杂到难以形容：愤怒，不甘，疑惑，还有一丝

这个顾忌，也给了司尧最后的时间。

祁修衍的睛开始涣散。

那光很淡，很柔和，像冬夜里的最后一烛火。

祁修衍的开始搐。

第十二刀

司尧凑近，想听他说什么。

他张着嘴，血不停地涌来，染红了冕冠垂的旒珠。

司尧觉到自己的在消散，不是死亡的那消散，是更彻底的、连存在本都被抹去的消散。

第十八刀。

因为世界开始崩溃了。

都在扭曲、淡化、像褪的墨画一样失去颜和形状。

然后，嗡鸣声也消失了。

这的穿越，这的任务，这的暴君。

但这一次，黑暗没持续太久。

看起来十六七岁，穿着简单的白衣，发是浅金的，柔地垂在肩上，睛很大，瞳孔是清澈的琥珀。

两人浑是血，贴在一起，像一对殉的恋人。

没有疼痛，也没有临近死亡时的冰冷，更不是任何能用语言描述的觉。

声音也在消失。

都结束了。

绝对的寂静。

第十一刀。

但龙椅周围的空间有限，他们不能伤到主，虽然此刻的主看起来，已经没救了。

他的手还抓着司尧的手腕，但力已经弱得几乎觉不到了。

：但你还是我的宿主

少年赤着脚，踩在虚空里，一步步走向司尧即将消散的意识。

终于结束了。

“十八刀”他声音很轻，带着血沫，“玛德，少了一千二百、二十九刀。”

“宿主。”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对不起”

他的意识，他的存在，他作为“司尧”的一切，正在被某无法抗拒的力量一去。

后背至少中了四箭，上一箭，肺被穿，呼开始困难，涌的鲜血呛的直咳嗽，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

祁修衍的嘴动了动。

文武百官已经成一团，有人尖叫，有人在地，有人想往外跑但被侍卫拦住。

他慢慢举起手，对那群暗卫比了个中指。

月归王朝的暴君，在位七年，杀人无数，让整个朝堂战战兢兢的祁修衍——

司尧能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失。

他伸手，手掌贴在司尧意识所在的位置。

第十七刀。

暗卫们从梁上跃，从后冲，从殿外涌来。

他费力地抬起，看向殿。

绝对的虚无。

而是一更可怕的、本质层面的抹除。

第十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