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拍视频没有立刻被发来。

但那个晚上，温知夏睡得并不好。

她把宿舍床帘拉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却隔几分钟便亮一次。

校园账号已经删除了“新生神颜”的推广，却没有提供投稿人的信息。那张尚未发布的视频截图像一卡在心里的刺，让人不知它什么时候会被重新拿来。

许灿坐在她床，抱着电脑逐帧放大截图。

“这个角度应该是从法学院迎新棚斜对面拍的。”

她将画面拉到最大。

雨幕模糊了远的景，拍摄者与他们之间至少隔着一条校园主。视频里，温知夏大半张脸都能看清，陆谨言则蹲在她的行李箱旁，偶尔抬与她说话。

如果只是一段普通的迎新记录，算不上什么。

但对方特意剪了陆谨言为她撑伞、修理行李、将志愿甲盖在她资料上的画面。

再上“法学院系草区别对待神颜学妹”这标题，原本正常的帮助就会被剪成刻意制造的暧昧。

“这个人应该拍了不止一会儿。”许灿说，“从你跑过来到离开，全录了。”

温知夏看着定格画面。

“所以不是路过时顺手拍的。”

“肯定不是。”

许灿合上电脑。

“要不要问陆谨言怎么办？”

温知夏摇。

“先等对方联系。”

“万一他们直接发呢？”

“现在去问，他们只会知我们很在意这段视频。”

她将手机扣在桌上。

“越急，他们越觉得这东西有价值。”

许灿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

“你是不是害怕？”

温知夏没有逞。

“有一。”

她不害怕有人说她漂亮，也不害怕同学议论她和陆谨言。

真正让她不舒服的，是镜里的自己完全失去了决定权。

什么时候被拍，哪一段被截取，被上什么文字，最后被什么样的人看见，全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被变成一段可以随意使用的素材。

“但害怕也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会为了删视频答应任何条件。”

温知夏说完，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发来消息的正是“海大新鲜事”。

【关于那段视频，我们已经与投稿人沟通过。】

【对方愿意不再发布，但有一个条件。】

许灿立刻凑过来。

“我就知。”

温知夏开一条。

【写真馆觉得之前的推广方式确实不够妥当，希望重新邀请你拍摄一组正式的新生季校园写真。】

【拍摄免费，成片全赠送，也会支付五百元模特费。】

【只要你同意合作，投稿人会当面删除原视频，我们也可以把之前的事当作误会，不再继续。】

许灿读完，难以置信地睁大睛。

“他们的意思是，你合拍广告，才肯删偷拍的视频？”

“差不多。”

“这叫条件？”

“这叫拿视频换合作。”

温知夏往上翻了一遍。

对方的措辞很客气。

没有直接威胁，也没有说拒绝后一定会发布。

可“不再发布，但有一个条件”已经足够清楚。

她问：

【如果我不接受拍摄呢？】

对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那我们只能继续与投稿人协调，不能保证对方不会将视频发到其他平台。】

温知夏盯着那行字。

刚刚洗完的发还带着气，贴在她的颈侧。宿舍空调开得不低，她的手心却一变冷。

许灿已经气得开始找学校投诉。

“这本就是威胁。”

“他没有直接说要发。”

“那也是拿偷拍视频你合作。”

温知夏保存聊天记录，又从到尾录了一遍屏。

完这些，她才开陆谨言的聊天框。

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午。

她问他为什么提前知自己的名字，他没有回答。

后来她忙着理照片，也没有继续追问。

温知夏在输框里打了一行字。

【陆学，对方提条件了。】

消息刚发去，陆谨言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她接通。

“什么条件？”

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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