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警员正注视着自己，杜静云心涌上几分窘迫，双手局促地捻衣角。

数月后，她特意赶在晚自习前，绕去他的学校，却始终不见他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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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杜静云毕业工作，在朋友的介绍认识项天华，接受他的追求，拍拖一年后成家，有了孩，日就班、平平淡淡地过。

她衣角的指尖，微微松开，底多了几分温和的意，朝着他们轻轻颔首：“后来……”

那天傍晚，他们站在车来车往的路边。

“是天华刚走的时候，那天我一只手抱着宝宝，另一只手捧着他的骨灰坛。从殡仪馆带回家的手续资料，装订针脱落，那些纸散了一地。我捡了这张，又找不到那张，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她从不怕被拒绝，本也没有盼着得到对应的回应。

如今的杜静云，为生计所困，更在意的是孩学费的着落，是四位老人的医药费要提前攒好，是两份工作的接班琐事……她独自一人撑起这个家，早已无暇顾及自己，更没有心力再去回忆那段过往。

“我没有。说到底我们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这么多年没有碰面，不可能一开就和他讲这些。”她解释，“不过殡仪馆的手续单上都写得清楚，他应该一就看见了。”

那份喜，烈又纯粹。

“会不会是廖家明想用这方式，重新得到你的关注？”沈之澄低声推测。

讲到这里，她底带着困惑：“你们刚才说，是家明往电视栏目组投匿名信。他为什么要这事？”

狭小的客厅里，沈之澄低记录笔录。

“不过，离开学校那天，我给廖家明写了地址和联系电话。我说，有空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写信、打电话。”

“廖家明看着我怀里的孩，劝我节哀。那是我们时隔这么多年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笔尖落在纸面，写了一页又一页。

慢慢地，那个人就这样彻底淡了她的生活。

的心意。

“廖家明问我，是不是了什么变故。我告诉他，是我的丈夫，在家中意外离世。”

“十七岁那场心动，只是单方面的喜。刚才你问算不算恋人关系，当然是不算的。我甚至到现在都分不清楚，他当年对我是什么心思，也许从到尾，都只是我一厢愿。”

忽地，她想起什么，重新抬起：“不对，我们见过一次。”

可是杜静云等了许久，信箱里没有他的来信，电话铃声也再没响起。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他帮我整理纸张时，一就看见了印着殡仪馆字样的文件抬，也看见我捧着的骨灰坛。”

“当时你和他说起项天华的死因了吗？”沈之澄问。

时光转瞬即逝，一晃十四年过去。

黎珩静静听完，语气放缓：“是很难忘的校园回忆。你向他告白，后来呢？”

生活早已磨平她上所有棱角，如今的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女人，常年被柴米油盐磋磨，形微微发福，面憔悴蜡黄。她总是为了一条快要翻肚的鱼，守在街市摊位前等候半个钟，和老板说尽好话磨折扣，只求能再便宜几蚊钱……连她自己，都早已遗忘，曾经拥有过那样天真烂漫的少年时光。

杜静云垂眸，而后轻轻摇了摇。

“教室门的走廊上，忽然传来脚步声，是值班老师过来检查卫生。所以，那次告白，就没有后续了。”

“这时有个人弯腰，帮我一张张捡起手续单，仔细叠整齐，走到我面前。我怎么也想不到，偏偏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撞见了廖家明。”

年少那段纯粹好却无疾而终的愫，留在了记忆。

岁月氤氲了过往，再见面，她双熬得红，怀里的幼儿不安地哭闹，双手被占得满满的，难堪地避开视线。她上，再也没有半分当年明媚少女的影。

杜静云从面前的两名警察中，没有捕捉到丝毫轻慢。

“可能对他来说，和我来往太浪费时间。”她轻声，“廖家明本来就习惯独来独往，没见他和哪个同学走得特别近。”

黎珩问：“分开之后这么多年，你还有没有再遇见过廖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