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家。(4/4)

金荣发烦躁地骂了一句脏话。

“当年在我这里，他用的是艺名，蒋百利。”他斜睨了黎珩一，指间仍夹着雪茄，“连姓都改了，就是怕被熟人认来。你们倒好，非要追着查到这里。”

“那时候他急着用钱，我们星探找上他。他年纪轻，想法都不知多天真，以为签了合约，就能当上大明星。”

黎珩低声：“可实际上你在合约里动了手脚，迫他拍风月片。”

“别说‘迫’这么难听。”金荣发冷笑一声，“我没给他钱吗？他自己放不开，扭扭，耽误了多少度，导演天天指着他的鼻骂。”

当年木偶案案发后，警方曾通过媒公开征集线索、寻找知者。

可金荣发始终没有过面，所有这件事沾边的人也全都闭不谈。只因为他早年和邵弘轩有过节，生怕警方查到自己上，惹一麻烦。

“靓女，这行有多复杂，你不懂的。”金荣发一脸的无所谓，“他拍了两，效果差，一看就赚不了钱，自然没有发行。”

“还是说，你本来就打算私藏？”沈之澄抬问。

金荣发不置可否。

警方锁定范围调查，却始终查不到相关影带。

而实际上，这批影片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用来赚钱，全是金荣发的私人藏品。他本有特殊癖好，专门找年轻男女演员拍摄风月片，拍完自己留存，不对外通。

“我给过他机会的，他自己不领。”

“后来他闹了一场，就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新人，我直接把他赶走了。”

“谁能想到，几年后他摇一变成了富商，转就找上门，价买断当年的母带。”

多年前，邵弘轩在行业站稳脚跟后，第一件事，就是销毁当年的影片。

金荣发本来就是生意人，能赚钱的买卖，自然不会拒绝。但也正是因为这段恩怨，邵弘轩早年接拍这类影片的过往，才就此尘封，成了秘密。

“你自己没留拷贝？”黎珩抬追问。

金荣发也不遮掩，嗤笑一声：“现在的警察都这么机灵？我确实留了一手。ada，要不要一起看看？”

沈之澄脸一沉，当即就要开。

“要不跟我回警署，全队警员陪你一起看？”黎珩语气里透着压迫。

金荣发被噎了一，笑两声打圆场：“没必要闹到警署，开个玩笑而已。既然你们不听，那就不说了。”

沈之澄飞快记录笔录，打量着前这个大耳、市侩油的男人。

他心底不由生一丝怀疑。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当年的凶手？

“他不听话，不愿意应酬，演技更是一塌糊涂，拍了两就让他走人了。”金荣发摆了摆手，“我知的就这些。”

“当年拍那两风月片的导演是谁？还能不能联系到当年剧组的相关人员？”

“我现在正经生意，和以前那帮人早就没来往了。”金荣发吐一烟圈，“导演……叫广龙。”

黎珩屈指敲了敲桌面：“拿纸笔把名字写来，还有联系方式。”

金荣发随手扯了一张便签，潦草地写导演名字。

黎珩扫了一便签：“又是艺名？”

“在我们这行混，谁还没几个艺名？”

黎珩垂眸，目光盯着纸上的字迹。

广龙，两个字上拼凑——

黎珩再次开：“导演姓庞？”

“庞培文？”沈之澄看向她，沉声，“《木偶杀手》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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