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明明都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她早已吃过晚餐，此时不再动筷，端着一只脚杯，坐在电视机前。

抢走一罐，让他少喝一些，这是目前来看，她唯一能的事。

但是，她看香江的本地电视节目。

黎珩忽然伸手，稳稳住了啤酒罐。

沈咏璇嘴上总嫌弃着香江，嫌街霓虹灯太刺，餐厅主厨端的菜品不用心，嫌这里环境嘈杂，那里采光不行，就连楼坛的绿化得不够好，都要被她挑三拣四。

“咔嗒”一声，啤酒拉环被拉开。

恰好听见门传来门铃声，餐厅的外送到了。

“吃饭了。”黎珩说。

刚才整理餐桌时，沈之澄把垃圾暂放在门，不经意看见玄关摆着一沓送餐名片，姑妈从不缺人使唤，才住来一天，就已经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妥妥当当。

沈之澄探：“什么事？”

餐桌前，黎珩和沈之澄正拆开外送盒。昨晚西餐厅里的那顿晚餐，冷冰冰的，并不合他们的胃。姑妈了楼茶餐厅的外送，餐盒打开，还冒着气，家常香味飘在鼻尖。

可是，却从来不曾拥有过一个真正的“家”。

她清晰地记得，原剧里，那双睛是怎样慢慢黯淡来，最终沦为一片死寂。

……

约莫二十分钟后，黎珩洗完澡，换了家居服走浴室。

直到如今，搬这栋九龙城的天台屋，他才真切地觉到，家是什么滋味。

沈之澄并不只是小酌，早已经到了酗酒的地步。酒给他带来片刻的麻木，当脑不再清醒，那些漫的虚无也会被冲淡，不需要再艰难对抗。这才搬来天台屋两天，他们忙得脚不沾地，冰箱里还空的，他却已经早早给自己备好了酒。

坐在沙发上的沈咏璇见状，开：“啤酒本来就很难喝，尝尝我的。”

而沈之澄虽不用为生计担忧，却陷无尽的伤痛中，同样受尽煎熬。

从小到大，黎珩拼尽全力，为一日三餐奔波，试图给自己挣来一份安稳。

黎珩拿起啤酒，仰了一大，苦涩滋味过间，眉瞬间皱起。

隔的玻璃门很快就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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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珩走回自己的卧室，轻轻推开台的玻璃门，用气音朝着隔喊：“沈之澄！”

沈之澄还没动筷，先起回一趟自己屋。回来时，手里拿着两瓶冰镇啤酒。

一时要给唱片机换胶片，一时递东西，一时又让他收拾上一顿的餐盒。沈之澄来来回回忙碌着，却没有半句抱怨，甚至还有些心甘愿。

啤酒罐上凝着珠，黎珩的目光停留一瞬，想起原剧里的画面。

“之澄，”沈咏璇靠在沙发上，连都没转过来，“你再给我倒一杯香槟。”

里仍旧没有烟火气，却多了几分独到的致。

沈之澄想，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不缺住的。

姑妈不仅仅是个真正的大小，形容得更贴切些，她是个祖宗。

是居然会在隔，招呼着他来吃饭。是推门去后，被姑妈随使唤。

“警察阿，现在已经收工——”沈之澄刚开，话音未落，那罐啤酒已经被抢走。

此时，她懒懒地靠在沙发上，频繁地用遥控换台。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又切到一个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