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各走各的，极其分散。

“谷风现在还在羁押室，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曾经和谁结怨。”

“但像他这人，平时得罪人多，称呼人少，看他不顺的能排一条街。”

“就算真有‘杨梦雪’这个人，名字是假的，份也是假的，甚至相全都模糊，从这条线排查，跟大海捞针没区别。”

警员们七嘴八地讨论着。

“不能这么盲目地找杨梦雪。”黎珩拍板，“先查假记者证的通渠。”

沈之澄：“这类假证，一般都集中在旺角、油麻地一带的地作坊。”

黎珩看向他：“你有渠？”

这位大少爷，平日里倒是积攒了不少地门路。

黎珩说：“走，带我去看看。”

……

沈之澄在哪里都混得开，听过他名号的人极多。

泊车小弟、看场仔远远见了他，都殷勤地凑上前来打招呼，让“沈少”多多关照。

他门路广，带着黎珩一路打听，跑遍大半个香江，专找地蛇打听。

档老板、麻雀馆牌手，夜场里的后勤杂工，甚至连放债追债的收数佬都没有放过。两人一路问了个遍，就这样，辗转找到好几家证件的小作坊。

可这些人，要么是没接过《纵横晚报》记者证的单，要么压没听过“杨梦雪”这个名字。偶尔也有过类似证件的，一问时间，年代久远，本就对不上号。

“记者证的本来就少，来什么？”有人打趣，“难拿来跑新闻吗？又没有用。”

跑到最后，沈之澄拐去路边士多买了瓶，靠在街边栏杆上休息。他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光，同样的问题，问了一遍又一遍，重复的无用功，让他连话都懒得再说。

远远地望去，黎珩还在小作坊里面与人周旋，极有韧劲。

就在他以为这大半天时间要白跑一趟时，黎珩竟带回一个好消息。

“他们说，要这细的记者证，得找庙街东哥。他的场最大，手艺也稳当。”

黎珩当即拉着沈之澄往庙街去。

刚走那家不起的暗档，黎珩就被缭绕的烟雾呛得皱起眉。她抬手挥开烟雾，看见几人正坐在牌桌前打牌闲聊。

“打快啊！磨磨蹭蹭的，等你张牌，等得脖都直了。”

“急什么？等我来张好牌，胡你个自摸清一！”

“没烟了，谁去买包烟回来？”

这时，一个男人抬瞥见他们，喊了一声：“东哥，有人来了。”

叼着烟的东哥一看见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刚才手小弟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他主动伸手：“沈少？”

话音落，东哥的目光扫过黎珩，带着几分探究。

沈之澄用胳膊肘指了一黎珩，随：“我想搞张学校毕业证，应付我爷爷。”

在这地方，说自己是警察，等于直接砸人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