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月眉心一，加快脚步向外走去，远远便见薛如慧一面走一面拍抚着季正康的后背：“气大伤，消消火，这位公主荒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满朝皆知的事……”

“我这不是为着书月抱不平吗？孩辛辛苦苦……”季正康说到一半瞧见沈书月和祝开颜迎面走来，停住了脚步。

在季府这些天，沈书月第一次看见季正康动肝火，望着季正康铁青的脸茫然了一阵，她看向薛如慧：“夫人，这是了什么事？”

薛如慧看了季正康。

季正康叹了气摆摆手：“你去与孩说吧。”

回到厅，薛如慧与沈书月和祝开颜说起了今日的事。

说是午后，季正康又了趟，想着去瞧瞧沈书月的画到了圣前没有，到的时候，惊喜发现那幅浴佛盛景图已过了圣上的目，被放在了格一栏中。

季正康正想回来告诉沈书月这个好消息，谁知祯华公主突然来了，瞧见这画竟当场挑起刺来，说画上之人一都不像她，将她画得如此丑陋，可是心存故意！

公主在御前这么一生气，圣上将这画又拿回来一看，便说确实不行，挥挥手将画退回了画院。

沈书月听得一呆。

浴佛节当日，她确实远远看见了祯华公主的仪仗，但因太后丧期未过，皇室仪仗皆是从简，公主此番所乘并非敞轿，而是四面严密的安车，落在这等画幅之上，别说相貌，连形也不过只一笔帷幔之后的廓而已。

“若是一笔廓都能瞧丑，难不更证明了画工超吗？”祝开颜冷着脸一阵无语。

薛如慧摇了摇：“书月，你不必将公主的话放在心上，这话全然是刻意挑刺，此事，实是我们连累了你。”

沈书月目光一讶：“夫人此话怎讲？”

“你们有所不知，这位公主啊，往日曾与老爷结过怨。”

薛如慧叹了气，面几分难以启齿，默了默方才握着手继续，“三年前我家渊儿得中士时，曾……曾得祯华公主青，祯华公主是皇后娘娘唯一的亲，素来很得圣，那时，公主便明着同圣上要人请婚，让渊儿给她驸。”

“了驸，便等同断绝了仕途，渊儿志在报国，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哪里肯尚公主，老爷便从中斡旋，一面向太后陈，一面让渊儿自请外放去西面苦地官，总算将这事躲了过去。”

“自那之后，公主对老爷便再没有过好脸，自然，前朝后本无甚集，公主这怨气，老爷也不曾放在心上，这事都过去三年了，去岁秋闱，公主又瞧上了一位相貌俊秀的举人，同圣上请成了婚，只是因着太后薨逝推延了婚期，原想着公主这婚事都定了，那前一桩的怨气也该了了，哪知会有今日这一。”

“想是老爷近来几次关心遴选之事，叫公主注意到了你是季府去的画师，这才故意使了绊，”薛如慧拍了拍沈书月的手背，“是我们对不住你了。”

沈书月心绪复杂地沉默来，心中想的却不是这遴选的结果。

怎么会……

来京这些日，原以为该是敌方的季家人，竟待她无微不至，原以为该是友方的祯华公主，竟如此以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