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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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府西跨院，沈书月正独自在厢房里琢磨着今日与季正康的会面。

今日她与季正康探讨了许久的丹青技法，直到午后申时才从园中回来，想起午间祝开颜来过一趟凉亭，悄悄给她使过一个，结束后她便第一时刻去了祝开颜的厢房，问她是有何事。

结果祝开颜竟说她在城中租到了一间宅，问她要不要搬去。

这“敌营”的机会如此来之不易，她怎可能辜负山和老天这番心意呢？

所以便同祝开颜说，季正康在丹青技法上很有见地，兴许帮得上她，自己打算暂且留在季府。

祝开颜说既然这样，她也懒得搬来搬去了，就先在这里住着吧。

她便让祝开颜将那宅的位置告诉她，想着虽是不住，但正好能作为和裴光霁通信的据，与裴光霁写信报平安时就说自己住在那里。

不过虽说她留在季府的因是想继续打探季正康上的端倪，但她和祝开颜说的，也并非全是假话。

今日季正康教她的，打动圣心的诀窍，确实颇有理。

季正康跟她说：“第一关是看成画，第二关才有机会应试，如今四方画师呈递上去的画数不胜数，圣上日日泛览画卷，有时一幅画兴许只给上一，第一没提起兴致，这画便被束之阁了，汴京城中不缺的画师，缺的是懂得第一便抓住圣上的，能被圣上真正看见的画师。”

她问要如何才能在第一便抓住圣上的？

季正康便问她在丹青一有何专擅之，譬如有的画师犹擅辨，有的画师犹擅观形。

她想了想，说自己捉态取势尚可：“只是这功夫在落笔之前，可圣上看见的却是成画，恐怕没法瞧这画是凭借转瞬间的捉态取势而成。”

季正康于是给她了个主意：“那便去画圣上亲见证过的那一瞬，四月初八浴佛节，皇室宗亲皆要前往大相国寺，到时圣上的仪仗会途经御街，百姓可在御街两旁瞻望，你就去找圣上留心过的那一瞬画景，将其绘，圣上见到画，自然看你的功力。”

……

假如沈书月不知将来的事，今日与季正康这一谈，她实在很难相信，他上有让人非杀不可的恶。

无论是这确然有益的指，还是季正康对她的态度，当真都像一位真心实意为她好的辈。

至少看来，季正康对她是没有恶意的，这一提议，应当可以采纳。

琢磨着，沈书月想好了接来的计划。

就借着讨教画艺的由，继续留在季府与季正康相，等到四月初八浴佛节，取当日御街实景为画，去争取面圣，与祯华公主接的机会。

这个决定的时候，沈书月也没想到，这机会竟会如此难等。

四月初八浴佛节之后，她连夜开始作画，了整整十日，绘成了一幅达一丈的浴佛盛景图，将画呈递到了画院，随后便开始了忐忑的等待。

然而很快，这等待就从忐忑变成了磨人。

听闻应召的画师实在太多，且画工良莠不齐，圣上如今每日只随心看上几幅，更多时候是在与第一批中试的画师切磋、共研画艺，待阅的画卷因此堆积如山，不论是谁，是何份都只有耐心排号的份。

再这么去，圣上都快忘了浴佛节那日是个什么盛景了，她这盛景哪还动得了圣心？

圣上阅画阅到疲倦，她也等到疲倦，看着天一日日起来，从暮到了盛夏，汴京的芙蕖都开了，画院的消息还是没有来。

这些日，她在季府与季正康又探讨过两次丹青技法，回回皆是十分投机，而她和薛如慧更是快成了姨侄，已然是能够一同门逛街市，悄悄闲聊京中逸闻的关系。

可饶是如此，她仍旧一无所获，没能发现季正康任何的不对劲。

季正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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