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面

56

天渐暗，灯火柔明的厅，沈书月和祝开颜换了净衣裳，随着薛如慧在八仙桌边落了座，在薛如慧的招呼动起了筷。

薛如慧让两人就当在自己家一般不必拘束，又关心起来：“方才在厢房都收整过了吧，可有发现什么缺的件？”

沈书月摇：“夫人为我们安排得极为周到，没有缺的。”

“那之后若有什么需要，尽与我开，”薛如慧笑眯眯看了看两人，“对了，还没来得及问，此番你们二人来京，是来游玩，还是有什么事要办？可有需要帮衬之？”

沈书月猜到会被问起此事，已及早想好回话。

这一趟京，她不光是冲着季正康，还想找机会见到那位替裴光霁求过的祯华公主，看这势，最好的办法便是借一借圣上遴选画师的东风。

比起编造别的瞎话，这由说来反倒更合乎理，也不惹人起疑。

沈书月于是不假思索：“阿颜只是如常行走，过阵可能还会去别，我是特意来汴京的，我自幼习学丹青，听闻圣上征召画师之事，也想来试上一试。”

“原是如此，我说怎的挑了这时候来京呢，你既有这打算，倒可让我家老爷替你参详参详。”

沈书月意外：“季大人也擅丹青？”

“那倒不是，不过老爷于赏画一略有心得，也知晓几分圣上的喜好，兴许能帮到你。”

“那就太好了！”沈书月亮起睛，“那我先抓作幅画，等季大人哪时得闲了，还请季大人赐教。”

“老爷明日正好休沐，一会儿我便去与老爷说。”

薛如慧安排完了正事，又招呼两人多吃菜。

待这一顿饭用过，沈书月和祝开颜回了西跨院休憩，厅里只剩薛如慧和曹嬷嬷两人。

薛如慧回看向曹嬷嬷：“我这安排如何？明日正好能叫老爷顺理成章见见人，老爷定然喜。”

曹嬷嬷了，过之后却又叹了气：“夫人如此尽心尽力，老却不免为夫人叫屈。”

薛如慧带着嗔意瞧她一：“有何可叫屈的？这些年，老爷但凡碰上那孩的事，哪怕芝麻大的事，都是着不已，难还未习惯？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那死了的人，就是天上的月，心的朱砂，她生的儿自然也是如此，此事于我也并非全无好，你看这么多年，府上半个偏房也无，整个后院只我一人，只我膝一，如此清净，我还算沾了她的光呢。”

“这人啊，要懂得看清形势，左右老爷也没有爵位要继承，那孩又不肯姓季，一个记在母家族谱上的外生罢了，动摇不了我家渊儿的前程，我大可大度些，反叫老爷念着我的好。”

曹嬷嬷低去：“夫人说的是，是老愚见了。”

薛如慧又张罗起来：“这些日就将这两个姑娘招待好，让人兴兴来，兴兴回，那位有志参与遴选的沈姑娘，要真有本事得圣上青也是好事，她既要作画，若缺什么画，都给尽力安排周到，明日就在园里天设案，请老爷过去提，如此于礼方合。”

翌日一早，季府园，四面通透的凉亭之中摆上了一方柏木画案，案上正铺陈着一幅绘至一半的江南山图。

沈书月穿着一袭便于施展手脚的窄袖直衫，微微躬立在案前，正执着画笔在宣纸上专注落墨。

没想到和季正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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