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回家什么，我有手有脚有车，为何要你送？”

“我看你……昨夜还在担心崔弘远会否再行报复之举，虽说应当不至于，但在案彻底鞫决之前，我与你一上学更稳妥些。”

“哦，是这样……”

他怎么还在想昨夜呢？

听裴光霁亲提起昨夜，沈书月看着前人，也不知他脑海里过到了哪一幕，反正她是又过到那要的一幕了。

觉脸颊似又有起的征兆，沈书月来不及客推辞，步便往外走去：“那、那快走吧。”

两辆车一前一后从书院山门前驶离，向着安平坊而去。

沈书月探车窗朝后望了两次，见那青帷车当真亦步亦趋般一路缀在她后，连遇上车拥也寸步未离，心中安定来，继续默默盘算起裴家的事。

祝开颜都不清楚的事，估计便是裴家的秘辛了，裴光霁又如此讳莫如，那她还能上哪儿打听到十多年前的旧事呢？

要不今晚去一趟她家开设在临康市心的绸庄？

虽说只是她们家一家分号，但也算在临康城立足了多年，或许那里会有什么小消息。

想了一路，沈书月暗暗拿定了主意，忽听车被人叩响，一抬才发现车已经停在了宅门前。

裴光霁拨开车帘朝里：“到了。”

“哦。”

她连忙起就要去，却被裴光霁伸手虚虚一拦：“等等，我不知你今日去书院，没将要给你的手记带上，现去拿给你，你正好在车里等我一会儿。”

什么手记？

看人匆匆了隔东宅，沈书月不解地等了片刻，走车去。

裴光霁很快拿了一叠课业纸快步来：“过去这些天老师讲的课业都在这里了。”

沈书月接过一看，这么厚厚一叠课业纸，张张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她张圆了嘴惊叹：“我在家这些天，你到底了多少事？”

又是给人写诉状，又是席论辩会，每日完自己的功课还给她手抄课录，说不定还得空练剑？

“你都不睡觉的吗？”

裴光霁轻咳一声：“睡过了，老师今日布置的三千言文章，应当要用上这课录，你仔细看看。”

“什么？三千言？！”沈书月瞬间提了声，也没工夫再关心裴光霁睡不睡觉了，“什么时候布置的？明日就要吗？”

“你方才不是说，在想老师布置的功课？”

“……哦，是，但我没听清字数，平常的日课不就写五百言八百言的吗？怎的突然要三千言？”

“这文章老师前些天便提过，大家已经准备了几日了。”

“那我怎么办？五百八百的还能拼一拼凑一凑，三千言，我就是今晚不睡了也写不来啊……”

而且她刚打算好今晚要去趟市心呢，这不耽误正事吗？

沈书月愁得眉都快掉来：“早知就再晚两日去书院了，怎么刚好卡在这节骨，明日我若不文章，不会又被老师关思过室吧……”

裴光霁默了默，问：“你夜里最早几时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