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看这些穿着绿绿的女人，看她们带来的绿绿的布景。

开什么玩笑呢，穷苦的西夏百姓识字吗？

梁宣徽了城，找到了赌博奇才韩宝胄，这人已经是石州城的明星，大半营的武官和士兵都喊他为哥哥。

不应该啊！这是剧本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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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不懂。

韩宝胄就恍然大悟：“要说这个，那我就懂了，也不用唱戏，我有别的办法！”

没什么办法，着演吧，期待艺术是跨越国界的。

是个穿袍的小孩，袍很破旧，他也很脏，他躲在角落里，听剧团表演了四天。

崔望月一直没上，她不是演员，她要负责独唱的，不独唱的时候她可以给大家弹琵琶。

小孩看了她半天，最后伸手，拿过那糖。

夜里她就问大家，她们不会西夏语这事怎么办。

现在柳毅和龙女相聚，那些守不错，不好赌的观众们满足地散场走了，她坐在台边一边弹琵琶，一边用角的余光看台转角。

她们将剧团扎营之，选在城外一地上，距离石州城只有百步远，这里是个已经被战争夷平的庄，因此还有一井，她们就围着这井扎营。契丹汉帮忙力活，韩宝胄什么都不会，他是自费来团里的，只负责洒钱，里里外外看了半天，他就又城去，准备采买东西。

几天没有当地的观众，只有宋军的将士过来看戏，他们很看，连续看了三天。

但崔望月毕竟是樊楼里来的人，她立刻掏了一块糖，递过去。

转角探一个。

崔望月又问了一遍。

她冲他笑笑，小孩撒丫跑了。

在外面“转转”，有什么意义，但她是泥里爬来的姑娘，她以前要伺候客人，她必须心细，观察客人的言行举止，揣度他们的喜好，揣度错了，那就很可能要被毒打一顿。

他说：“谁曾想呢！当年在岳飞那吃的猪都比这里伙了！望月娘怎么能受这个罪！”

大家嘀嘀咕咕地研究了一阵，没有什么办法，她们临时学西夏语肯定来不及，就算是找一个西夏翻译，写字幕……

他们都躲在台面，小心翼翼地看，说不上看啥，这一天没有表演。

梁宣徽想了一会儿，说：“咱们要是留，在哪里扎营？”

张怜放制的服装，给他们倒了几杯，想想往杯里放了一小把的碎糖渣滓。

韩宝胄说：“望月娘要他们略解思乡之，宣徽请看！现在他们别说故乡，连妈都不记得了！”

营地不在城中，人都跑了，营地在城中别人也看不见。

崔望月并不搭理他，过一会儿，看他不走，说：“将士们戍边之苦，比咱们十倍也不止，咱们来这里，也只是叫他们略解思乡之，心中能快乐些。”

小孩说了一句话。

小孩看着她。

第三天，柳毅和龙女要相见了，可观众少了一大半，梁宣徽都吓了一。

崔望月震惊了。

她就委婉地去问观众，观众说：“嗨！哪是戏了问题，娘不知，你们随行人里有个奇才！”

“赌博的奇才！他开了三天的赌局，今天不值岗的兵士都跑过去了！”

小娃们扭扭地喝了，很震惊，的确这东西不止袁术喝。

她们来西夏表演，没有想过学西夏语！

但这不是重，剧团来西夏，是为了来看看西夏人，也让西夏人看看她们，现在她们辛辛苦苦排练的东西，没有西夏人看呀！

张怜不知他在叽里咕噜说些啥，依旧在搭台，铺绸，将场景布置漂亮些，那些东西都旧了，可在这灰土脸的地方，什么都显得鲜亮。

等他们这次回去了，又转过一天，也就是第六天，有一个妇人来了。

第二天，也就是她们来到石州城的第五天，那个小孩又来了，他不一定听得懂这群宋女在台上唱什么，但他肯定了那块糖。因此他又带了三个小孩，看着跟地里掏来的一串薯。

“什么奇才？”

崔望月问：“你是谁家的孩？”

什么也没有，城中穷得很呢，粮铺都是军队开的，顺带给盐也一起卖了，当然也没几个老百姓买粮。只有麟州送过来的补给车到了，韩宝胄用他当年毒死耿南仲的机灵劲儿，从军需官那里偷买来了一箱糖，吭哧吭哧带回来了。

纵容赌博是不好的，因此韩宝胄又被梁宣徽打了一顿领回去了。

通常没有表演的时候，会有个说书的值守，来观众了就讲一段故事，但小孩也听不懂故事啊！

她只说：“这些上了门板的门，都很齐整，我猜他们就算躲了，也不该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