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向前。

离开了麟州，大家向着西夏境发。

现在西夏境有宋军了，挂了小旗，整个西夏被改名为宁夏府。

大家在路边看了一会儿走过的兵，很是赞叹。

路上是很荒凉的，但她们不在乎，她们叽叽喳喳了好几天关于一站的想象。

她们是去过克烈的，严格意义上已经过国了，但克烈不能算是一个国家，它有太荒芜了，它有族，有帐篷，有羊，也有健壮的小伙，可它没有“那”文明。

因此大家还有诧异，跑草原上什么呢？皇帝为什么叫她们去草原上一趟？

她们想不，梁宣徽可能知，但不告诉她们。

大家就拿着皇帝给的钱，像公款旅行一样继续走。

一站是石州。

这是西夏，就不是克烈那相对地广人稀的地方了，这里有大城的，而且她们以前没见过克烈人，可她们是见过西夏人的，尤其是樊楼的女娘，因此那想象也不是凭空来的。

崔望月说：“他们哪？他们穿着锦袍，上坠着许多首饰，比如说琥珀的珠，他们手很阔绰，行礼就怪模怪样的。”

崔望月模仿了一她见过的那个商人，她转了个圈，袍也跟着转一圈。

“那个鞋，怪极了！”她说，“然后他对我师父说：念月姑娘……”

她行了个礼，车活动骨的这一圈小姑娘就咯咯咯地笑。

其中又有一个，也学了那怪腔怪调，说：“尊贵的客人，我们西夏的酒，那是有名的！当年大汉有个皇帝就吃，他夸我们的，甘而不饴，酸而不脆，冷而不寒……”

有人就偷偷问：“哪位皇帝？西夏人懂得还多？”

“谁知呢？”

又有很有学问的人说：“刘吧？”

队伍里的契丹人说：“不是刘！”

“为什么不是！”

“我们学过史！刘不这样！”

她们又叽叽喳喳地争论了一会儿，然后话题自然向“西夏到底什么样”转回去了。

“西夏皇里铺的是羊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兴庆府也有集市，而且还有咱们的书！”

“西夏女人可厉害了！打男人的！”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西夏好像一座想象中的西域王国，像汴京一样繁华，因为她们都在汴京居住过，但西夏还得有西域特异的，风万的。

就像一个盗版书商在东京梦华录里夹了各路西域的笔记，恰到好，她们就带着这恰到好的梦想来到了石州城，准备技惊四方，输一大宋的艺术文化。

她们来的时间很好，石州城已经被攻半个月了，大分的尸已经被安置过了，有新坟一座叠一座，但不多，有西夏阵亡士兵统一埋葬的大坟，还有宋军阵亡士兵统一埋葬的大坟。

天气些就是好，地不冻了，可以挖坑。

但城市是不会因为人都埋好了，就变得繁华起来，这两件事逻辑上说不通。

剧团的车到石州城，宋军的一个校尉跑过来，他早接到了书信，现在看到这群人来，很殷勤：“宣徽院驾临，军中无不翘首以盼呀！”

梁宣徽了车，她的角不知什么时候起，有了一丝细纹，这令她在微笑时更添了一威仪。

她说：“不知此城中门如何，百姓如何？”

校尉的脸上就有了些难。

城中没有什么人看表演了，没有门的观众，低门的，也没有。

站在城中的街上，风不知从哪一城墙的缺来，卷着沙土就往她们脸上拍，拍得灰土脸。

四都是土黄的，没有人。

城外她们看过了，有些断残垣，有些烧焦的泥土和石，城差不多也是如此，有门板闭的房，这是门大，靠近城墙的小人家，门板也没有，只有空的门。

“不是我们的，”校尉说，“西夏人拆了门板。”

梁宣徽知什么用了，守城时所有资都很宝贵，木板尤其宝贵。

但是，人呢？

她们在城中转了一圈，看到了来来往往的军士。

等回到她们榻的客舍时，大家开了个小会，有人就说：“这里没什么人呀，咱们在营中为将士们演一戏，然后就走吧。”

“那咱们来西夏，只是为将士们演戏？”

“为将士们怎么啦？又不敢打骂咱们，又有赏钱拿！”

“不对，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张怜走到梁宣徽边说：“宣徽，咱们或可再等一等。”

“等什么？”

张怜也说不清楚，她不知皇帝让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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