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宁可受委屈，能退则退，也不想让公婆看月姑心烦，早早给丢去。

早年丈夫还在的时候，她们也在家里享受过公平，但他死了。

而且月姑再这么和公婆犟去，大概率还要再挨上一顿打。

江丽华实在不想看女儿挨打。

痛在儿，又何尝不是痛在她心？

她安着女儿，直到哭声渐消，才嗓音轻柔地开：“次再去玩，记得提前和娘说一声，好吗？”

起码她知去哪里能找到女儿，而不是像苗姑一样……

有了苗姑的前车之鉴，她真的怕。

要是丈夫还在就好了，不他是否能派上用场，好歹他们可以想法和公婆分家，也不至于让孩每天跟着受这么多委屈。

李月姑闷哭了好一阵，才收住泪，搭搭地抬起。

“我不是贪玩，我是去工了。”

江丽华叹息：“好好好，那月姑就把工的地方告诉娘，好吗？”

李月姑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在哪里……那可能是仙人的地方。”

有比都透的杯镜，有不需要柴火和碳、一拧就会火的灶，有能自动冰块的铁盒。

不是仙人的地方是什么。

江丽华微怔，见女儿不似说笑，表渐渐严肃：“月姑……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月姑知自家亲娘在怀疑：“我没生病，也没癔症！娘，我说真的，我今天真的去给仙人小工了——”

说到这儿，她用两只手胡地抹了抹脸，把七八糟的泪痕抹去，珠四看了看，冲床上的弟弟吩咐：“宝银，去把门关了！”

八岁的李宝银向来以他的话首是瞻，闻言也不娘发不发话，直接床，趿了鞋就去关门。

李月姑扫过他脚的草鞋，抿了抿，开始解腰带。

江丽华不解：“月姑？”

李月姑摇摇，示意她先别说话。

随后，屋里剩的娘仨便睁睁看着，李月姑解了外衫里的第二腰带、第三腰带……并且把腰带变成了一块又一块布。

她腰细，腰上缠了好几圈也本看不来。

脱了一层后，李月姑继续解衣服，衣服解完还有。

一叮了啷当的全解完，床上多了好一把大小不一五颜六的布块。

六岁的姑睛眨了又眨：“我没看错吧……，你从哪里来的？”

“这都是我今天工换来的！”李月姑，“那个仙人小人非常好，我才上工半天，而且只编了几双草鞋，就肯给我发工钱。其实被李宝铜吃掉的那个也是我的工钱，我原本想带回来给娘还有你们尝尝的……”

说到这儿，她又失落起来。

那些人甚至都不关心她是从哪里来的没见过的东西，不关心她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在山里遇到了什么危险，只知她今天没捡柴，她藏了吃的，她不肯让给李宝铜，她撞爷。

“那个东西真的很甜，很香，很好吃，小午给我吃了一个，晚上又给我吃了一块……我迟早要把李宝铜上麻袋打一顿，再踢河里！”

江丽华无奈：“月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