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给远行的夫君、年迈的父母求来年无病无灾的。

江叙湘见她一直看着那枚香袋，笑了笑，温声：“昭明寺的平安符很灵。你若喜，也可以去求一枚，装香里，讨个好彩。”

曲宁想了想，便替陈妈妈求了一枚。

江叙湘跪在蒲团上求了两签。

先摇到了一支中上签，几人都很兴。

却不料第二支掉来的竹签，是支签，末尾还缀着句“劳心伤神，慎之又慎”。

两人都一愣。

虽说解签的沙弥忙补了些祝福的话，但大过年的，人心理多少有不舒服。

曲宁忙安：“也不算不好呀，师父不是说了吗，签文也只是提，菩萨看的是心诚。”

江叙湘了，似乎也不愿多想。

曲宁眉还弯着，手指轻轻挲着那枚糙的香袋，忽然觉得，那个在人前总是冷冰冰的孟映淮，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除夕那夜后，她连着躲了孟映淮好几日，心里盘算着，等回了府，要不要把这香袋拿给他看？要不要告诉他外的人是怎么夸他的？

正想着，却见江叙湘已经将那张上签仔细叠好，装到了自己腰间那枚最致的苏绣香里，转系在了旁的孟时越上。

“时越弱，着这个好。”她语气轻柔，透着贴。

随行婆上前，习以为常地将那张签纸接过去，放另一个月白缎面的香里。

上面绣着暗绣云纹，给谁的不言而喻。

曲宁抚着香袋的手微微一顿，角的浅笑无声地敛了去。

耳旁小沙弥还在敲着木鱼，絮絮叨叨地宽着：“……签文也不过是提，施主回去多加注意，佛祖自然庇佑……”

江叙湘似乎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只低看了看孟时越腰间的香，轻声叮嘱：“别跑，免得待会儿挤散了。”

看着那只被随行婆收袖里的月白香，曲宁心忽然有些堵。

这是孟映淮回家的第一年。

没有人问过他的想法。就像这张别人挑剩的签文，给他什么，他便拿着什么。好像大家都默认了，他不会在意，也不必在意。

可这也许是今年，从家里收到的第一份祈愿。

曲宁抿了。

手心里，那只禹百姓送的小香袋还带着温。

跟着江叙湘走大殿时，山风迎面来，江叙湘正低替孟时越拢着领。曲宁看着这一幕，心底那不兴越胀越满，闷闷地透不过气。

她忽然停脚步，随便找了个借：“母亲先过去罢，我……我刚想起来，还有位菩萨忘了拜，我再回去一趟。”

说罢，也不等江叙湘多问，她转便往大殿里跑。

佛堂里香烟缭绕。

她走到解签的案几前，方才山门外那几个禹百姓刚求完签，手里拿着几张黄纸，正满脸喜气地互相说着吉祥话。

几人见了她，笑着问：“世妃这是给殿求符吗？世救了我们一城的人，菩萨在天上看着呢，定会保佑他的！”

曲宁原本还有些气闷，听到百姓这么说，心那霾忽然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