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再找世妃麻烦。”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才又小心补了句：“只是王爷葬仪那日，世妃在后园里，同王妃说过会儿话。”

王妃么？葬仪那日……

夜，孟映淮眯了眯眸，指尖缓缓抚过手炉上的纹，淡淡：“我知了。”

陈妈妈见他问起曲宁，心里反倒生几分宽。

今夜她听小厮说，世亲自把人从外带了回来，心里便一直悬着，在屋外张望了许久。瞧着，倒不像真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想了想，还是低声：“世妃虽偶尔有些小心思，可心里始终是惦记殿的。老看着她大，知她不是会存坏心的人。偶尔藏事，也不过是年纪轻，不知该怎么向殿开……”

孟映淮没说话。

风灯轻轻一晃，昏黄的光落在他底，映着一夜的凉意。

半晌，他忽然问：“如果阿巳再死一次，她会如何？”

他语声平淡，像只是随一问。却如惊雷般，让陈妈妈背上寒意骤起，猛地跪了去：“殿——”

她惶恐：“昭昭当年……当年真以为阿巳没了，哭得几乎背过气去。那会儿老爷也刚事，家里成一团，她一个小姑娘，哪里受得住这样接连的打击。如今阿巳好不容易回来了……老明白殿的难，可昭昭……实在经不起第二回 了。”

孟映淮静默片刻，又问：“他们很好？”

陈妈妈忙：“是，弟俩一直很好。”

“怎么个好法？”

他语声很淡，目光落在远的树影里：“形影不离？”

陈妈妈心里发慌，只得捡着些能说的旧事，克制着措辞：“也不过是寻常弟的样，小时候不懂事，成日凑在一块儿说话玩闹，今日争糖，明日抢个泥人，都是孩家的常事。昭昭自来心些，对弟弟总会让几分……”

耳畔是陈妈妈絮絮的语声。

孟映淮前似乎又浮现少女提起曲戈时亮盈盈的眸。

廊的风动他衣角，他角极淡地勾了。

“小时候就这般亲密？”

陈妈妈怔了，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忙解释：“阿巳小时候虽顽些，可那会儿到底年纪小，与亲近些也是常事，其实……”

然而一瞬，便被孟映淮毫无征兆地打断，近乎直白地问：“睡在一起？”

陈妈妈呼一滞，惊慌：“世！那、那都是十一二岁之前的事了，之后老爷就严令分开了，而且当时老爷在打仗，外面条件不好……”

“亲过吗？”他再次打断。

“……啊？”

仿佛本看不见她的窘迫，基于某个模糊又可怕的想象，孟映淮甚至脱而：“像寻常男女那样？”

陈妈妈彻底呆住。

寻常男女？

那岂不是……

陈妈妈脸上的血尽失，只剩满面的茫然与惊骇。

直截了当到没有任何转圜，与一贯的优雅清贵全然不同，连措辞都不用了。

带着一血气，接二连三，堪称失礼的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