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她觉得自己这妻简直得一塌糊涂。

本来是要让他舒心，不想给他惹麻烦的。结果兜兜转转，非但把人气成这样，居然连他生病也没发现，回府以后还闹他咬他，害得他到现在手还是冷的。

虽然……他拿那小鞭拍她那，真的很吓人。

可到了这会儿，他也没真拿什么重话来她。

黑暗里，曲宁仰起脸看着他。

微薄光影落来，将他眉骨和鼻梁都照得很，睫半垂着，神有些倦，可那只搭在她背后的手，却一直没松开。

孟映淮在她发轻轻拍了拍，声音低低的：“别胡思想，睡吧。”

曲宁窝在他，闻着他上那清冷的香气，语声酸涩又：“你怎么这么好哄……我都没怎么哄你，你就不生气了。”

孟映淮垂眸看她，语声很淡：“那不好哄是什么样？”

曲宁心里发酸，意识便拿自己最熟悉的那照顾经验去比。

“阿巳小时候就很不好哄。”她贴在他怀里，小声咕哝，“有时候受伤了也不肯敷药，怎么劝都不听，非得我守在旁边盯着……还有时候闹起脾气来，谁都不理，得顺着他说半天好话才行……”

说到这里，她像是又想起什么，声音不由自主了些。

“不过那都是小时候了。后来大一，他就好多了，也没那么任了。就是偶尔说话刺人得很，看着怪怪的，像是谁惹了他似的。”

她自己说着，忽又觉得这话不大对，便又急急往回找补，像是生怕孟映淮真把曲戈想坏了。

“但阿巳其实很懂事的，也没有总给人添麻烦……”

她顿了顿，仰起脸，小心翼翼看他，“你别生阿巳的气，好不好？回我若再去，会先告诉你，不瞒着你了。”

静谧的夜中，孟映淮安静地听着。

可上的温度，却像被什么一走，越发凉了去。

他知，曲宁是在替弟弟说好话，想让曲戈在他这里留个乖巧的模样。

然而听他耳中，却全化为更不堪的想象。

他从小听得最多的两个字，便是懂事。

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哄’这个选项，只有忍耐与克服。

他甚至不知，被人低声哄着，耐着顺着，是什么滋味。

好像一直以来，他都是因为‘有用’，才值得被留。久而久之，他自己也这样觉得了。

然而她的世界里，总有那么一个，需要她连哄带，让她耗费心神的人。

凉薄的月静静落在榻边。

曲宁窝在他怀里，困倦逐渐爬上眉梢，糊的低喃变得断续。却又隐约觉得，他膛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那从他沁的寒意仿佛没有尽。她不安地蜷缩着，意识将他环得更，像是想把自己上的气多渡一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