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给您包起来？”

曲宁着那条银链，愣了：“这个……是能带在上的吗？”

“那是自然。”伙计笑得更殷勤了些，压低了声，糊糊，“这东西，贴带着才有意思。若姑娘喜，旁边那几样着一用，才齐全呢……”

伙计在耳边说个不停，曲宁却早已听不大清，满脑都是孟映淮带着这条银链的样。

若是能将这银链系在孟映淮脚踝上……

他每走一步，那铃铛便响一声。

这样不他去了哪里，她都能循着声把人找回来，也都知，那是她拴住的。

省得一不留神，又跑去见别人。

曲宁越想越觉得合适，抱着那条链不撒手，了：“要这个。”

伙计见她喜，笑意更了些，低声：“姑娘若要这个，上着的那些小件，也一并给您装上吧。”

曲宁神魂早飞到别去了，压没琢磨他说的小件是些什么，只胡了。

“嗯，都装上。”

曲宁将链袖里，转了望鹤楼。

楼里比外更闹些，满堂人声，来往的小厮个个脚步匆匆，端着玉碟银壶穿梭不绝。

曲宁提着裙角，想悄没声地摸上二楼，脚尖才上台阶，便被守在楼梯的小厮拦了来。

“姑娘，可有今日的帖？”

曲宁愣了。

她哪有什么帖。平日来这地方，不都是有银就能么？

小厮见她不答，赔着笑：“今日楼上雅间都订去了。没有帖，小的实在不敢放人。”

曲宁抿着：“那二楼随便给我开一间呢？”

小厮还是笑：“姑娘见谅，今日二楼客满了。”

这话倒也不是搪她。今天大半个朝廷的新贵和朝臣都在这里，这个节骨上，他们可不敢随便放人去。

曲宁闷闷的，又不好发作，假装不经意踮起脚尖，想从楼梯里往上瞄。谁知刚一抬，便对上小厮探询的目光，忙又把脑袋低了去，装作在看自己鞋尖。

……好丢脸。

要不还是让这小厮替她带句话，把司佑叫来算了。

可真把人叫来，她不就全馅了？公仪楹要是也在怎么办，孟映淮会不会觉得，她是特地跑来坏他好事的？到时候他要是皱着眉问一句“你来什么”，她又该怎么答？

哎呀好气，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呢！

·

三楼的雅间里，曲戈百无聊赖坐着。

满桌同僚的捧，姬柔柔的笑，都像是隔了层雾似的传来，曲戈嘴上应着，眉间却已带了几分不耐。

边上的姬笑着斟酒，风扫到曲戈，便再也挪不开了。

席间这些人不是喝得脸红脖，便是一酒气。唯独那小将军坐在那里，红肤白，模样生得极俊，既不像边上武将那般俗，也不似文臣公那般孱弱。

他懒散地支着额，手指偶尔敲击桌面时，发的细微响动像是敲在人心尖上似的，五指修秀，她能看到少年指腹薄薄的茧。

就是这么一双手，生擒敌军两员大将，姬不敢细想，少年劲窄的腰腹，究竟蕴着怎样的力量。

她端着酒，忍不住往他边靠近了些。

原本寒暄笑的少年却忽然抬，雾森森的黑眸，蕴着冷意。

姬心一颤，端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可只是转瞬，他又敛了神，勾笑了，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冷凝只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