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遍的求证 千百遍的回应

谢昭这两日简直是掏心掏肺地和张机歉，把能说的话都说尽了，把能认的错都认了。

可张机就那样坐在那里，笑得温和，他也不说不原谅，也不说原谅。

他只是笑，笑得谢昭心里发，后背发凉。

谢昭真的要语泪先了。

他谢昭，死了那么多次都能面不改的骨，此刻被张机一个笑容折磨得快要跪来喊祖宗。

他在心里把徐舒骂了一百遍，都是他这个混煽风火，不然张机至于这么生气吗？

谢昭此刻全然不提导火索是在自己上。

每天像是例行公事的完歉，谢昭就回到沈砚这里。

两个人凑在一起躺着，挨着，肩并着肩，像两只挤在一个窝里取的猫。

府几位清楚沈砚的真实份的人，还是有不习惯。

谢昀最明显，他每次见到沈砚，第一反应是喊嫂……却又着自己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一声“沈哥哥……”

阿父阿母更坦然一些，只是看见他，还是有些别扭，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谢昭就是最坦然的那一个。

他看到沈砚在自己屋里待着就心，像一个人在冬天的早晨睁开睛，发现窗外大雪，外面狂风肆，可自己的房却是烧着火炉，拥着人。

再次在张机那儿碰了一鼻灰的谢昭回来，和沈砚并排躺在床上，谢昭看着的帐，忽然开了。

“阿砚。”

“嗯。”

“我们办一场合籍大典吧。”

沈砚的手在被里微微动了一，修真者若是结为夫妻，多是效仿凡间办上一场婚礼，已经很少有人办合籍大典。

合籍大典上达天听，是要发天大誓的，从此以后两人命气运相连，修真之路坎坷，谁又能保证自己会是先死还是另一半先死？

没有人敢将自己的一切全然给给另一个人。

可现在谢昭已经过了天的认可，他一生便是顺遂坦途。

只有自己……还是晦涩不明。

谢昭侧过，看着沈砚的侧脸，烛光从帐外面透来，把他的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橘黄的光，像一幅刚画好的、颜料还没有透的油画。

“很多人都不清楚真相，不知原因，人们看你的神我察觉了”谢昭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少有的几分认真“我无法让大多数人都知真相，可我希望即使只有少数人知的真相，被少数人承认，我想让他们知 我非你不可。”

谢昭兴致的和他讲着自己的规划，说要让哪些人过来，让他们给自己多少礼……

沈砚则是沉默了很久才回应谢昭的话语，他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

“好。”

沈砚的被北调养得还行，但肯定不如之前好。

他的底亏得太久了，失去的神血和百年的郁结压抑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

谢昭这段时间磨张机，就是为了求他给沈砚炼丹药。

他知张机生他的气，可他没办法了，北的医师已经尽力了，剩的需要靠时间和温养。

自从打算办合籍大典之后，谢昭倒是忙着准备所需的事，张机几天没见他，怕他什么错事，亲自去找他。

谢昭正在园里低写请帖，字迹工整 ，纸是鲛纱纸，墨是龙墨。

放在别人那里都可以当防御法用的宝，就这样被他当了请帖。

听见脚步声，谢昭抬，看见张机穿过月门走来，立刻兴致的招手：“张机！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张机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那叠请帖上，他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弯起那个让谢昭后背发凉的弧度：“朝真君近日倒是安静，我还以为你又去北境挖什么千年灵芝了。原来是在这儿……练字？”

“什么练字，”谢昭把笔搁，举起一张刚写好的请帖，鲛纱纸在日光转着珍珠般的光泽，“我要和沈砚办合籍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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