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

两人间那沉重得几乎要凝结成冰的氛围，被一声极其清晰的

“咕噜”

骤然打破。

声音来自谢陆的肚。

小徒弟立刻涨红了脸，慌忙捂住腹，低不敢看师父和师伯，只觉得在这样肃穆伤的地方肚叫，实在是太过失礼。

谢昭原本沉浸在故人不在的思绪里，被这声突如其来的抗议拉回了现实。

他顿了顿，脸上那沉重的神如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有好笑、又有无奈的松动。

他这人向来如此，嘴心得厉害。

虽然吓唬过他：“等你修真之后想吃，师傅也不给你吃。”

可实际上呢？自打收了这徒弟，谢昭哪天不是让人心准备三餐？顿顿有荤有素，有汤有，就怕这从小没吃过几顿好饭的孩亏了嘴，耽误。所谓的不给吃，大概只存在于他的威胁里，从未真正实施过。

谢陆显然还记得师父那句狠话，刚到谢府的时候，肚虽饿，却不敢直说，只小心翼翼、拐弯抹角地提起另一个话：“师父……府里的先生说过，修真之人，应少人间烟火，以免杂质淤积，妨碍修行……”

谢陆嘴上这样说着，视线忍不住在桌上的来回飘着。

谢昭那时正在喝府里小厨房专门给他备的莲藕丝汤，闻言动作一顿，抬看向小徒弟，见他那副明明想吃又不敢说、还要搬教条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他没急着回答，先不不慢地喝了鲜甜的汤，才慢悠悠开：“小陆，你觉得……修仙修的是什么？”

谢陆被问得一怔，认真思考了片刻，努力回忆着说书先生和府里老学究们的描述，谨慎答：“弟以为……应是修得大神通，一剑可搬山填海，挥手能改换星辰。超然外，心怀悲悯，为苍生疾苦而忧……”

他说得尽量文雅周全，带着这个年纪孩对仙人模板化的想象。

“噗——” 谢昭没忍住，笑了声。

他放汤盅，目光扫过谢陆柔的发，睛里是盈盈的笑意。

“别学那些老学究。”谢昭语气随意。

“在他们看来，仙人就该餐风饮，不五谷，无无求，在上。可活着，图什么呢？不就图儿念想，图儿滋味吗？”

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汤，又指了指谢陆：“修行是打磨己，是护想护之人，是求自在之。但这，未必就得苦哈哈的。喜吃，喜睡个安稳觉，喜听个曲儿，看个闹……这些看似不好的、俗气的好，有时候啊，恰恰是你在最累、最苦、最想放弃的时候，能拽着你，让你觉得这人间还有意思，还能再撑一撑的东西。”

他看见谢陆的睛慢慢亮了起来，自此以后，每到吃饭谢陆比谢昭还要积极。也算是某一脉相承了。

谢昭从墓碑前站起，拍了拍沾在衣摆上的雪粒：“走了走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伤的事儿……先吃饱再说。”

说着，他一手拎起还有些发懵的小徒弟，朝林不语示意了一，三人便离开了那片无声的碑林，回到了那间小小的、却能挡些风雪的茅草屋。

屋的陈设比谢昭想象中的好一，至少有个土炕，有个破旧的桌，还有个小小的火塘。

谢昭摸索了一自己的储戒，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能解饿？

本来没想着在山上久待，毕竟他不想和林不语一起睡山里。

摸索半天，只摸到了昨天在集市上买到的一些特产。

他拿起一块北地特产的、撒着糖霜和果的糕，顺手递给旁边的林不语，语气带着轻微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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